30棋子 (第1/1页)

    夏日的日照时间长，六点虞浩楠准时离开办公室，外头还有将落的太yAn。

    他刚走出办公室，便看见万璟然的车停在路边，他突然想起万璟然在驾训班时曾把车开上安全岛，於是收获了教练一顿骂的事，嘴角眉梢忍不住带了笑意。

    那时万璟然一脸无辜的抱怨：「那时候教练不在车上，我只是不小心把方向盘打过头，然後车子就自己丝滑的上去了。我很快的就把车开回平地，但还是被教练骂了，他不是在旁边看手机吗？看我g嘛？」

    虞浩楠失笑，「我觉得看着你，不让你闯祸，好像是他的工作。」

    万璟然：「人要学会对某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至清则无鱼。」

    虞浩楠顺着她的话补充：「人至贱则无敌，是吧？」

    万璟然：「啧，抢我台词。」

    虞浩楠从回忆里走出，走向万璟然的车，打开副驾的门，弯腰看向坐在里头的万璟然，「等很久吗？」

    万璟然扭头看向虞浩楠，叹气，「嗯，还被开了张罚单。」

    虞浩楠一边坐进车里，听见这句话，他有些愧疚的看向万璟然，便看见她脸上戏谑的笑，「骗你的，我刚到。」

    虞浩楠不恼，只是白了万璟然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孙晋诚nV儿的联络资料，上面有她的电话、邮件和地址，但毕竟是十年前的资讯了，不知道她这段期间有没有换过。」

    万璟然接过纸条，快速的扫视着内容，「没事，这样就够了，谢啦。」

    「小事。」

    万璟然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放进包里，突然想起之前请虞浩楠调案件卷宗，他拒绝的事，语气不自觉有些埋怨，「你既然能帮我调孙亦舒的资讯，当初为什麽不肯帮我调孙晋诚的案件卷宗？我跟我爷爷要的时候被他念了好久。」

    面对万璟然有些无理取闹的发言，虞浩楠又无奈又好笑，「你啊，是真不懂还是懒得想？案件卷宗这种东西还是过了明路b较好，局长亲自给你的，和我私下调给你的，意义不同。」

    「联络资讯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我调给你无所谓，但局长亲自给你的卷宗，是你专栏的底气。」

    是这样没错。万璟然抿嘴，有些不是滋味，虞浩楠确实考虑得周全，但他总是默默地想、默默地做，这样谁知道啊？T贴稳妥，但不长嘴。

    虞浩楠不想让万璟然想太多，乾脆的岔开话题，「不过联络资讯这种东西，网路上应该更多吧？社交媒T什麽的。」

    万璟然摇头，「找过了，找不到。」

    其实在请虞浩楠帮忙以後，她也尝试着直接在网路上找资讯，但这nV人的yingsi工作做得意外的好，作为孙晋诚的nV儿、同时也是举报了孙晋诚的人，孙亦舒理所当然的获得了大量的关注。

    孙亦舒成年後出版了一本回忆录，内容关於她与她父亲的回忆、她如何克服因此遭遇的困境。

    书籍内容被改编为电影、拍摄了纪录片，她作为作者、演讲者，与幸存者，活跃在许多电视节目和大型活动中。

    但这样的一个人，网路上却找不到属於她个人的踪迹，没有社交媒T、没有联络资讯，要不是有大量的影片，万璟然几乎觉得她像个幽灵，只有传闻，没有痕迹。

    「怎麽突然想找孙晋诚的nV儿？」见万璟然像是快要沉进自己的思绪里了，虞浩楠出声唤回。

    「嗯……我昨天去访谈的时候，孙晋诚刚从禁闭室被放出来，他被关禁闭的原因是斗殴，他因为电视节目，打了另一个犯人，就被关禁闭了。」万璟然一边说，一边排入D档，踩下油门。

    「我查了一下，那个时段有个节目是对孙晋诚nV儿的访谈，我猜应该就是那个节目，让他和其他人起了冲突。」

    万璟然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重新整理了网路上的资料，和这两次访谈的内容，她可以确定工艺品和nV儿都是能点燃孙晋诚情绪的因素，毕竟一个是他的心血，一个，是让他世界崩塌的触发者，面对这两项事物，确实很难保持心如止水。

    万璟然直视前方，车辆平稳地前进，「一个连环杀手会怎麽看待身边最亲近的人，变成举报他的人这件事？」

    虞浩楠一愣，轻蹙起眉头，回忆着，「单就我遇过的案例来说，他们会贬低举报他的人的价值观，不管是基於愧疚、道德，或是正义，那些是他们最看不上眼的东西。」

    他一边思考，所以说得很慢，「假如你戳破他，点明了他正是被自己不屑一顾的这些东西打败了，他会觉得被侮辱，然後想办法用言语来重建优越感。」

    「具T来说，他们会说什麽？」

    虞浩楠脑子里浮现那个男人戏谑的表情，「他可能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事，但不过就是别人手里的棋子，被利用而不自知，蠢货。」

    见万璟然表情愣怔，虞浩楠耸肩，「双面开膛手被逮捕後，他的某个人格说的。」

    至於是哪个人格，应该是杀人的那个，他不太确定。

    「听到你说蠢货这两个字还是满冲击的。」估计还模拟了双面开膛手当时的语气，这和虞浩楠温和俊朗的面容过於反差，万璟然忍不住想笑。

    虞浩楠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所以呢？为什麽问这些？」

    万璟然叹了口气，撇嘴，「因为孙晋诚的反应很奇怪。」

    那时面对万璟然的挑衅，孙晋诚先是愤怒，随後像是想明白了什麽，看向她的眼神变成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让人不安。

    他紧绷的身T放松了下来，声音很沉，「我的nV儿，是我的延续，我从来没有怪过她。从来没有。」

    万璟然不相信孙晋诚是因为对nV儿的Ai，而没有怨怼，一定有什麽是她没发现的，她需要知道孙晋诚到底想明白了什麽。

    而那个答案一定在孙亦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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