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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实验室坐落在偏远的镇子里，更早以前是个废弃工厂，导致方圆百里空气污染严重，渐渐越发人烟稀少。

    搞人体实验只能在穷乡僻壤，落家买下这里便改造成了实验室，不过才改造不久转头就抛之脑后，直到后来给了莫子昂。

    旁边还有一所小房子，厨房卧室和厕所一应俱全。这是莫子昂接手后专门建设的，他喜欢更有生活气些。

    莫子昂进入厨房从冰箱拿出牛奶。

    记忆里，戚玄很喜欢喝牛奶，还会泡点补充能量的营养饼干，但吃太饱容易误事，所有他一次性不会刻意喝太多。

    戚玄一个人生活比较随意，有时候忙下来一天都没时间吃饭，饮料类带在身上太容易洒了，身上只会随时带着压缩营养饼干应急，偶尔忙完路过超市才会买牛奶喝。

    那天莫子昂为了证明自己，第二次主动要跟着戚玄出任务，俩人夜半放松喝牛奶，他因胃疼耽误了任务进程。

    当时莫子昂有些担惊受怕，他跟这个哥哥才相识不到三个月，集团不需要会拖慢任务进度的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

    只是意料之外的是，戚玄本人不在意，面色如常关心莫子昂身体，还带他去医院做了更全面的检查。

    莫子昂语气略显急切开脱道：“哥哥，抱歉……我、我根本不清楚什么乳糖不耐受，我只以为是福利院饭菜不干净才胃疼的……我以后会注意的，绝不会再影响哥哥任务进程！”

    他辩解笃定后客厅依旧沉默，戚玄表情凝重看着手上莫子昂的检查结果，身体上一些指标都稍稍标注过。

    莫子昂很不安，他好不容易脱离那个福利院——

    在福利院他因为长相漂亮，那个院长对他态度特殊，不许他离开福利院，会刻意把他的信息隐藏，每次有夫妻来领养孩子也都会把他关起来，骗他吃零食。

    他意识不到问题所在，还一直在期待离开，期待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他学着活泼学着爱笑，但从记事起到十二岁，他还依旧在此地。

    莫子昂越来越不知所措，难道是他不讨人喜欢吗？他找院长，诉说委屈和不解，院长也说，“除了我，没有人喜欢你这种虚伪的孩子～”

    院长表面温和耐心关照所有孩子，实际上对他的情感，他小时候实在搞不懂，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院长监视，不许他离开福利院太远。

    他表面被院长“偏爱”，福利院的孩子做错事了都会处罚，只有莫子昂好像是个特殊存在，院长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他这边，从不舍得打骂。

    之前一个孩子跟莫子昂吵架，只有那个孩子被关了两天禁闭，其他孩子对莫子昂又惊又惧，默默把他孤立了。

    莫子昂装乖装感激，笑脸盈盈看着院长，但他心底恨不得弄死这个死老头。

    这个院长虽然表面很在乎他，但经常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他，还会用粗糙的手摸他的脸，摸他的手，探入衣服里摸他的后背。

    莫子昂小时候还很迷茫，他很不喜欢，但又说不出为什么不喜欢。

    他十一二岁逐渐意识到，他越来越想离开了，但监视无处不在，他干脆放弃了，利用自己优势去欺负其他小朋友，以此去获得存在感，但他又觉得很空虚、很无趣。

    那个带给他很多痛苦回忆的地方，他不想回去……

    许久的死寂让少年更为不安，戚玄一直不说话，莫子昂表情委屈巴巴，好像要哭了出来。

    最后，泪珠大颗大颗往下落，低着头用手背挡着脸吸气，不知道过了多久，戚玄却紧皱眉头一脸心疼，软声道：“别哭了，没必要道歉，这不怪你，你流浪这么久肯定吃了不少苦……”

    说完后戚玄还摸上莫子昂的头，以示安抚，他不太会用太过亲昵的态度，只能尽量把声音放温柔。

    他以高标准要求弟弟，对方也足够优秀，居然让戚玄忽视了对方是在较恶劣的环境长大的，身体健康不能与他人并列比较。

    莫子昂受宠若惊，抬头眼眸亮起，泪水很快止住，他是见识过拖累集团进度的其他人下场的。

    这种特殊的对待越发让他有恃无恐，不过莫子昂也是把握度的，他不想真的让戚玄厌弃他。

    身边有莫子昂，为了不影响对方健康，戚玄吃饭没那么随意了。

    逐渐放弃在超市买牛奶充饥，经常带莫子昂去尝试各种五味俱全的食品。

    戚玄还会顺带教莫子昂一些见不得光的营生，和钻明面上不违反法律的空子。

    不过戚玄还是觉得这个年纪没必要跟着他奔波，先好好学习长身体才是正事，但莫子昂喜欢逃课跟着他。

    私教老师也不敢说什么，莫子昂虽然长得很漂亮无害，也总是把甜甜的笑挂在脸上，说话也是撒娇的语气。

    但年过五十的私教老师见多识广，总是感觉莫子昂甜甜的笑容阴测测的，第六感告诉他这小孩很危险很不好惹。

    一周时间莫子昂基本就听一两天的课，其他时候都跟着戚玄，戚玄看他学习不错，基本全科满分，也就随他了。

    莫子昂各个方面都很突出，为人机智，乖巧听话，下手又果断狠决，这让戚玄十分欣慰。

    发了一会儿呆，guntang的牛奶冒泡飞溅到莫子昂手背上把他烫回神了。

    眼看着牛奶冒泡莫子昂才把稍微打碎的坚果撒到了加热的牛奶里，又倒了一些燕麦，再把一片面包撕碎也泡了进去。

    戚玄喜欢喝牛奶，但对于泡什么比较随意。

    经常泡营养饼干也只是为了更好补充能量，实际上闲下来时戚玄更多是选择泡坚果，喜欢泡扁桃和夏威夷果碎，偶尔再撒点燕麦搭配一片面包。

    这几个在戚玄家里一年到头都是常备的，只要快见底就会有人来送。

    莫子昂尝了一点，味道还可以，他又拿出营养液倒了进去。

    吃东西方面，莫子昂倒没什么特别口味偏好，他只吃了落归枫要求他吃的营养套餐，取他身体一部分组织就要按照要求养好身体。

    忙完这一切莫子昂就端着整碗牛奶去找戚玄了，只是刚打开门扫了一圈时没看见戚玄，莫子昂呆滞在原地。

    惊慌扫视一圈才看见了戚玄缩在距离门最远角落，旁边还扔着沾染了透明液体的马眼棒。

    莫子昂松了一口气，走近戚玄把牛奶放到放显示器的桌子后笑道：“哥哥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