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终章西域明月 (第1/3页)

    喀什的h昏，天空是烧熔的铜。

    夕yAn把老城的土墙染成血sE，巷子里飘着烤饢和羊r0U的香味。戴花帽的老人坐在门槛上cH0U烟，烟雾缠绕着葡萄架的影子。远处传来清真寺的唤拜声，悠长，苍凉，像从千年前传来。

    花无缺站在一座二层土楼的露台上，看着这一切。

    他穿着当地人的衣服——宽松的棉布衫，腰间系着布带。头发长了些，在脑後随意紮起。脸被西域的太yAn晒黑了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但眼睛没变。

    还是那双清冷的，像雪山融水般的眼睛。

    来这里三个月了。

    从海市到喀什，火车走了两天两夜。窗外景sE从江南水乡变成戈壁荒原，最後是连绵的雪山。他们在喀什老城租了这栋土楼，楼下临街，楼上住人。

    江小鱼说要开个酒馆。

    花无缺没反对。

    於是就有了“明月楼”。

    名字是江小鱼起的。他说上辈子没看过西域的月亮，这辈子要补上。

    酒馆很小，只有六张桌子。卖的不是酒，是茶——砖茶，N茶，还有花无缺按记忆调配的药茶。江小鱼负责招呼客人，花无缺在後院煎茶。

    生意不温不火，够生活。

    这样挺好。

    “哥！”楼下传来喊声。

    花无缺下楼。

    江小鱼正和一个维族老人b划着什麽，手里拿着一把旧热瓦普——当地的一种乐器。老人不会汉语，江小鱼不会维语，但两人居然聊得很开心。

    “他说这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江小鱼转头，“想卖给咱们，挂墙上。”

    花无缺看了看琴，点头，从柜台拿了钱。

    老人接过钱，咧嘴笑，露出仅剩的几颗牙。他把琴递给江小鱼，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拍拍江小鱼的肩膀，走了。

    “他说什麽？”花无缺问。

    “大概是以後常来喝茶。”江小鱼把琴挂在墙上，“虽然我一个字没听懂。”

    两人对视，笑了。

    这种笑，是以前没有的。

    没有包袱，没有恩怨，只是单纯的，活着的开心。

    傍晚，客人多了些。

    有隔壁卖地毯的巴郎子，有对面打铁的匠人，还有几个背包客。江小鱼用半生不熟的维语夹杂着手势招呼，居然也能应付。

    花无缺在後院煎茶。

    炉火很旺，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他按记忆里的方子配药茶——安神的，祛Sh的，解乏的。都是移花g0ng古籍里记载的方子，稍稍改良，更适合当地水土。

    x口那块古玉，已经很久没烫过了。

    离开海市那天，陈默最後告诉他：玉里的联系被切断了。林静Si後，天外天的技术被摧毁，那些强行建立的“锚点”都失效了。

    也就是说，他们和那个世界的联系，彻底断了。

    花无缺m0着玉。

    温的，但不烫。

    这样也好。

    前厅传来琴声。

    是江小鱼在弹那把热瓦普——他居然三天就学会了。弹的是维族的曲子，调子欢快，几个客人跟着拍手。

    花无缺端茶出去。

    看见江小鱼坐在柜台上，琴抱在怀里，手指拨弄琴弦。夕yAn从窗户斜照进来，给他镶了层金边。那张总是带点痞气的脸，此刻很认真。

    有个nV背包客举着手机在录像。

    江小鱼抬头看见花无缺，咧嘴一笑，琴声转了个调——变成了一首江南小调。

    《茉莉花》。

    很简单的旋律，但用热瓦普弹出来，有种奇异的融合感。

    客人们安静下来。

    连隔壁的铁匠都探头来看。

    花无缺把茶一桌桌送上，最後坐在角落，静静听。

    琴声悠扬，穿过敞开的木门，飘进老城的巷子。远处清真寺的灯亮起来了，一盏，一盏，像落在地上的星。

    这一刻，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真的。

    夜深了。

    客人散尽，两人关了店门，坐在露台上。

    西域的夜空很低，星星大得像要掉下来。月亮刚从帕米尔高原升起，又圆又亮，照得土墙一片银白。

    江小鱼开了瓶白酒——当地人酿的，很烈。

    两人对饮。

    谁也没说话。

    就这样喝了三杯。

    “想回去吗？”江小鱼忽然问。

    花无缺看着月亮：“回哪？”

    “移花g0ng。”

    沉默。

    风从雪山方向吹来，带着凉意。

    “不想。”花无缺最终说，“那里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江小鱼笑了，举杯：“这话我Ai听。”

    两人碰杯。

    酒很辣，从喉咙烧到胃里。

    但暖。

    “其实我想过。”江小鱼靠着栏杆，“要是上辈子咱俩就这样，找个没人的地方，开个小店，喝喝酒，弹弹琴……多好。”

    “上辈子你坐不住。”

    “也是。”江小鱼挠头，“上辈子总觉得江湖那麽大，得去看看。现在才明白，江湖不在外面，在心里。”

    他看向花无缺：“你後悔吗？放弃移花g0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