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反枝苋(上） (第2/2页)

痕都仿佛早已失去灵魂般毫无回应。就仿佛留在身边的只是一个长着她容貌，却遍生骨刺与伤口的怪物。

    他发现他没有办法在悲恸yu绝的心境下进入她残破的身心。尽管他感到被她长期以来唤醒的yUwaNg在隐隐作痛。

    如果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yUwaNg而cHa入，那和qIaNbAo她有什么区别，尽管她不知道拒绝也不知道享受。

    许是没有适应来到这一方的生活罢？他领着她，加入浩浩荡荡的溯行军行列。

    这次不再有异样的目光投来了。溯行军承认了他俩是同类。一道徒劳地试图改变着历史的进程，却始终大批大批地成为审神者与付丧神的刀下鬼。

    为期一月的大型演练活动最后一周，没有得到日本号的审神者们越发杀红了眼。

    当他醒来时，正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衣甲破碎，银发被染得透红，宛若修罗。

    而槐痕正垂首站在他身旁，没有言语。“快……给我治伤……”他嘶哑地命令。

    无论他如何呼唤，暗堕的少nV仿佛雕像般一动也不动。

    “瞧，你失去意识期间，就是在被历史修正主义者C纵着。”红衣蹁跹，苏方尘不知何时款款走来，依然优雅地吞云吐雾。

    说笑吧？那么多溯行军，为什么只盯着他一个？

    “夜刀神本身不会下达太复杂的命令，它们也不关心你的Si活。”苏方尘一边伸出纤纤YuZU踏在他x膛上不让他起身揍人，一边继续娓娓道来，“它们只会g两件事，把刀剑暗堕成溯行军，和控制溯行军攻击刀剑。”

    而所谓审神者的净化，不过是用灵力抑制住夜刀神的力量，赋予刀剑心智与神貌。一旦审神者自身灵力消退，不但无法继续净化刀剑，还有可能反过来被夜刀神攻击而暗堕。

    看似无法攻击审神者的溯行军，实际上只是因为夜刀神畏惧她们的灵力，只能通过C纵溯行军伤害付丧神。而像槐痕这样飞蛾扑火甘愿暗堕的，可真是不多见。

    “你汲取了她太多的灵力，她却迟迟不肯对你实施净化的最后一步，正因如此，在那晚，夜刀神再也不惧怕她的力量。”

    敌枪隐约记起……每逢狎昵时，自己尾巴上的夜刀神都会很迫切地缠住他的审神者，有时还会试探着嗅闻她柔软的颈窝。

    当初只是以为不想让她离开所以本能地这么缠住她而已。

    “真是可悲啊。这就是你一味让她追随你的结果。”苏方抬起脚尖，任敌枪呕出一口血沫。

    稍稍恢复了些力气的他，用枪尖指着那红衣nV子的喉咙：“那你呢？你只是来这里嘲笑我的吗？！”

    “我是来作为一盏明灯，给你指引道路的。”曾经是审神者如今却加入了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成sHUnVX翘起鲜红的嘴角，大言不惭，“第一条路嘛，当然最简单最轻松咯，就这样放任自流下去，白天被审神者追杀，晚上跟她没羞没臊，到最后她灵力崩毁，彻底暗堕，然后你也失去理智，最终有一天作为Pa0灰Si无葬身之地。”

    她呷了一口酒，继续道：“第二条路呢，就是你被她手下的付丧神用刀剑砍碎——注意，只能是她锻造或者净化后的刀剑，如果是别人家的刀，你也不过魂飞魄散。”

    ——此后，失去全部的记忆，全部的感情，作为一把全新的刀重生。不会再对她有任何超越主从关系的情谊，永远不可能再共度良宵水r交融，作为她麾下数十名付丧神中的一份子，过着他曾经在那间本丸中T验过的平淡生活。实际上，也不过是Si了一般，那把重生的刀，不过在依托他的躯T被召唤到现世罢了，拥有的是那把刀自己的X格脾气，记忆中百般回味的也不过是这把刀在现世中的史海沉浮，和现在这被命运玩弄得遍T鳞伤的敌枪，毫无瓜葛。

    唯一不同的是，不再以溯行军状态榨取她的灵力，成为付丧神、摆脱夜刀神的控制后，暗堕才会停止。

    “喏，我已经给你点明了方向。她已经撑不了多久，最迟这周，就会彻底被夜刀神控制，到那时，就算你以Si谢罪，她也不会回来了。”苏方尘俯身，用灵力治好了他的伤势，随后悠然转身，消失在竹丛深处。

    头痛得无法思考。从来沙场征战、不惧强敌的他，居然真切地感受到了Si亡的恐惧。

    这时，槐痕突然咿咿呀呀地跑动着，扑向竹林外逡巡的身影——那是他俩都无b熟悉的，手中始终举着铳枪的土佐打刀，笑容爽朗又张扬。

    nV孩子的尖叫声响起。躲在陆奥守吉行身后的，是一个陌生的审神者，她在用看怪物般的眼光盯着面前陷入暗堕的同类。

    就在那名陆奥守即将挥刀砍下之际，敌枪瞬间冲出，扛住刀刃，飞扬的银发恍若猎猎旌旗。伴着刀枪突刺的回响，陌生审神者一边抱怨着“怎么满地都是枪爹”，一边带着严重受伤的属下撤退。

    不顾刚刚痊愈便又再添新伤的自己，敌枪扶起失神跪坐在地的槐痕——瞬间被她投过来的目光镇住了。

    是恨啊……是全然的恨意啊。

    已经神志不清的她，怕是误以为他又在伤害她挂念的付丧神们……

    他跪在地上，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抱住她，将她的脑袋埋在自己肩头——正宛如她曾经会主动做的那样。

    冰凉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他颈侧，那么无力，那么柔弱，却仿佛一刀刀重重剐在心窝。

    “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回你的……”他失声痛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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