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完结章) (第2/4页)

。我微微皱了皱眉，松开了。

    虽然我还不能接受他。但我忽然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他的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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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底线在松动，是吗？

    其实我在思考还要不要让弟弟工作了。我快三十了，名下有三栋别墅，一个隔壁市酒店的大部分股权，存款八位数，足以保证他这辈子衣食无忧。要买什么，几乎都能买到。甚至工作也更多是为了陪他积累经验，我几年前就不怎么要工作了。

    我现在发现之前的方法行不通。我想送他去国外读书。现在还来得及，他很年轻，不像我，已经注定是冷硬的性格。我母亲去世前曾给我祖父母的电话，让我以后有难处，或者想去国外了，或者单纯就是不开心，就打这个电话。我从来没打过。他们在母亲过世的时候没有回来。我独自打工，聘请律师打官司。

    我现在在考虑要不要联系他们。不过过去这么多年了，估计他们都不用这个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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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联系好了。祖父母的电话居然还在，我感觉很意外。他们似乎很惊喜，我和他们说明了情况，拒绝了一些太过热情的提议。我有些不适应。他们除了我母亲一个女儿外还有一个儿子，儿子开了跨国大公司，现在生活非常好，赶上了风口，规模不是一般的大。他们说我母亲硬要和我父亲结婚，也不告诉他们。原来还有这出戏码。我在心里想，很狗血。但我似乎就是这个狗血故事的结果。他们想让我过去管理，不做什么事也可以，或许是出于愧疚。我委婉的说我要考虑一下。

    我和老板交了离职信，很意外也很突然，他显得很惊讶。我说想出去散心了，有点累了。他拍拍我的肩，说酒店的股份会留给我，每年都有分红。他感慨说来的时候一堆人，现在都慢慢离开了。我说我又不是翘翘了。他哈哈大笑，让我离开了。

    我问了弟弟，他似乎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但是他想去看看国外，看看国外的学校，看看国外的亲人。我摸摸他的头，让他慢慢考虑。出发前一天，他敲门，我让他进来，他看我没有拒绝的意思，躺到我的床上，说：哥，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我平躺着没说话，闭着眼，假装听不见他的话：睡吧。他钻进被子，我听到细索的声音。然后感觉手被握住了，我睁开眼看他，弟弟的头发长长了些，他说：我就握一下。

    兴许他还想说什么，兴许还想做什么，因为我能感觉他一直在看我。但事实是他很快睡着了。我的手因为姿势变扭有点酸。我抽出了手，也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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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顺利乘坐飞机抵达祖父母所在的国家。他们来接机，显得很高兴，还有他们的儿子也在。弟弟后来通过各种手续去上了研究生，原来他大学的专业是环境科学。国内没什么前景，但国外有很多人注重这点，至少明面上在意。他和祖父祖母相处的还不错，和我母亲的哥哥，也就是我们的舅舅，关系也还好。我或许是年纪有些大了，和他们淡淡的，没那么亲近，他们却对我很好。

    我接下了管理的工作，还在舅舅的帮助下洽接各种事宜。因为我确实不知道除了工作外我还有什么好做的。爱好也花不了太久。弟弟和我也还是很亲近。只是不再是那样的喜欢。他会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去滑雪，海钓。大部分时间我们都不在一起。我要各个城市飞，他在专心学习，他喜欢海洋动物，他喜欢海族馆，他想建一座。我们都很支持他，也有能力托举他。他在各处调研，协商。

    很幸福，没什么不好。只是有时候我会想起他悄悄和我十指相扣，想起唇上柔软的触感，想起热带的海风和他温热的眼泪。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或许被人这样喜欢过，实在是很难忘掉。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这样微微让我不适应的惆怅情绪一直到我醒来，原来只是梦一场。弟弟还睡在我身边，他没有醒，我们还没上飞机。

    我发现我自己或许是有些恶劣的。既有些可怜他，愿意给他一点念想；又想罚他，觉得不应该给他更多。让他把自己的情绪变成我喜欢的形状，再给他些随便什么。我希望他喜欢我，又希望他不喜欢我。

    但我是他的哥哥。我确实不应该做这些。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做的不对。

    这原来像是训小狗吗？我从来不希望我的弟弟被任何人这样对待。但我似乎就是那个一手cao控的人。就像着名的巴甫洛夫实验。

    我把弟弟叫醒了，快十点了，就算飞机是晚上，现在也该起床了。他又躺了一会，我去做早饭了。我端给他早饭，他吃着，说哥你对我真好。我只是让他多吃点。我收拾好碗筷，走进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收拾了一会，弟弟进来了。他说：哥，我可以抱一下你么？我把衣服放下，我看向他，说可以。他轻轻抱住了我的腰身，慢慢收紧手，把头埋在我肩上。我也试着把手放在他肩上，摸摸他的头。

    还是比我矮很多。他闷闷地说：哥，你要送我走了吗？我感觉他的声音在颤抖。我说：我和你一起去。他安静了会，说以为就只有他一个人，要是早知道，被子...他收了声。我皱皱眉，放开他，问他被子什么？他脸红了，在我的注视下诚实道：早知道我就不闻被子了...我只是把头埋进去了、感觉很好闻...我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让他也收拾一下，放他走了。

    我果然不太擅长柔软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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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我只要随便给他点什么，他就会很高兴。情绪都被握在我手里。这样的感觉让人战栗，也让人感觉沉重，尤其对象是我的弟弟。他有时候会觉得不公平吗？我不是第一次做事，第一次cao纵感情。但这样的爱慕，这样的身份是第一次。我怕我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我当时想着冷处理，但我高估了弟弟，我也高估了自己，事实证明这行不通。

    晚上我们坐上飞机，我想了很多，我和弟弟说以后不用再问可不可以了。他怔了下，随即看着我笑起来，就像很久之前那样，温和的，漂亮的。他说好。他又说，哥，你对我真好。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了。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亲吻要提前问。他脸红了，讷讷地点头答应了。

    这应该不算cao纵了吧。

    我在飞机上很容易困。弟弟有些紧张，在机舱里走来走去。不过除了两个机组人员外，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影响不到什么。

    我带着眼罩，躺在椅子里，昏沉间闻到炒鸡蛋的香味。我听见弟弟走过来，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试探着轻轻碰了下我的手，他说：哥，醒醒，该吃晚饭了。我皱了皱眉，把眼罩扯掉了，但还是闭着眼。他站在一边，等了会，见我呼吸平稳，又小心地戳了戳我的脸。我睁开眼睛懒懒地看他，说他太放肆了。不知怎的，他反而脸红了，凑近问我能不能亲一下。我看了他一眼，想起他紧张的走来走去，就同意了。

    他有些紧张，没想到我会同意。他弯下腰，轻轻捧着我的脸，有些紧张的碰了碰我的唇。然后不得章法的试图亲吻，真的像小狗一样。我被叫醒了有点烦躁，他又不会亲，干脆伸手握着他的后颈，将舌头伸进去。他唔的一声，我清醒了，放开他。我看着他红透的脸和嘴角的湿润，实在是有些懊恼。但我没有表现出来，递给他纸巾让他擦擦，我自己也擦了擦。我们吃着他做的面包夹炒鸡蛋，味道平平，无言以对。

    后来机组人员来收拾了盘子。我希望他们没看到。不过他们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