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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芳领着书琪上了车。车内被各式各样的服饰、配件塞满，令芳花了点时间，才总算清出副驾驶座的位置。

    「抱歉。」令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书琪，却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的车愣愣出神。

    「先上车吧。」令芳柔声唤回书琪的思绪。

    书琪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令芳的车几眼，又m0了m0刚换上没多久的衣K，然後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後才上了车。

    细密的雨点打在车窗上。雨声及雨刷运作的声响填充了寂静的车内。

    思索了许久，书琪第五次在看到窗上水滴汇聚成水流後，还是开了口。

    「梅姐，巧瑜是你的……」

    「前nV友。」令芳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对於书琪能看出自己与巧瑜间有其他关联，令芳并不意外。她反而b较在意书琪居然会问得如此直接。

    她是出自什麽心态问出这个问题的？令芳没有答案。

    不过在令芳回答後，书琪却没再多表示些什麽，只是又独自陷入思索之中。

    「想听八卦？」最後还是令芳受不了对话断在这，主动接续了话题。

    「啊。」意识到自己开了话题，却又自顾自地想起事来，巧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抱歉，我只是有点在意。」

    「为什麽在意」，放在以往，令芳会下意识地问出这有些钓鱼意味的问句。但在和巧瑜交往过後，她稍微收敛起这种坏习惯。

    虽然真的只有「稍微」就是了。

    「梅姐看起来跟巧瑜还是很要好的样子。」好在书琪主动说出她在意的地方。「分手後还能这样互动吗？」

    令芳有些意外，没想到书琪的切入点如此奇特。

    「也不见得是好事。」想了一下後，令芳却叹了口气。

    「是吗？」巧瑜不解地看向令芳。「我还蛮羡慕的欸。」

    羡慕什麽呢？巧瑜的说法引起了令芳的兴趣。

    「为什麽？」这也让令芳起了捉弄舒淇的心思。「难不成你有这方面的烦恼？」

    「不是这样啦！」

    「不然呢？」

    「我是在说梅姐那种……跟任何人都能自然相处的态度？」书琪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也不太会说啦！」

    「是这样吗？」令芳也微微g起嘴角。

    两人不再说话，但车内的气氛在刚刚的话题下已轻松不少。

    车子驶上高架桥，车内播着书琪从没听过的音乐，相较於令芳随时能跟着哼上两句，她只隐约知道这大概是被称为CityPop的曲风。

    「那个……过桥後就可以放我下来了，谢谢。」又看了眼塞满车後座的衣服後，书琪有些局促地说道。

    「嗯？」令芳瞟了眼窗外，斗大的雨点还是不断冲刷着车窗。「可是雨还蛮大的。」

    「没关系啦。」书琪搓r0u着自己的手臂。「我家那边的巷子进去後要再开出来还蛮绕的，梅姐能送我这麽长一段就已经是帮大忙了！」

    「下次请你喝饮料，」像是怕自己口头感谢并不足够，书琪连忙补了一句。但旋即她又像想起了什麽：「还是说梅姐b较想喝酒？」

    令芳笑了笑。看来书琪已经确信自不喜欢喝手摇饮了。

    「那当然是酒了。」那她也无须再假装。

    「那之後梅姐你再跟我说你想喝什麽酒。」书琪搓r0u手臂的动作仍未停下。「不过可能要附图片……」

    「开玩笑的，」令芳上扬的嘴角颇为好看，那是个会让观者不自觉被安抚的微笑。「哪有大人让小孩请喝酒的道理？」

    「可是……」

    「帮我找出适合我的饮料就好。」

    从书琪的种种动作，令芳看得出此时的她不太自在。於是她的声音又更柔了些，顺便将话题带向书琪的舒适区。

    「我会努力的。」书琪也总算露出笑容。

    车子驶下了桥，令芳却没依书琪之言停下车，而是又往前开了一段。

    「我在不好回头前放你下车，好吗？」

    「谢谢。」

    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过桥前还能看到不少营业中的商家，下了桥後却只剩路灯，还有一家在其他地区少见的、由两个英文字母组成的便利商店照亮着街道。

    「到这里就好。」书琪指了指转角的超商。「我顺便买明天的早餐。」

    「到家记得传个讯息。」在书琪下车，与令芳道别时，令芳摇了摇手中的手机。

    「好，梅姐也要注意安全！」书琪报以甜甜的微笑。「你到家也要跟我说喔！」

    「对了！衣服……」

    令芳微微一愣，然後才想起书琪此时全身上下的行头都是从这车上拿的。

    「之後有空再还我就好。」

    令芳的回答让书琪松了口气。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早点买完东西早点回家吧。」

    「那……再见？」

    「掰掰。」

    确定书琪走进便利商店内，尽管还是有些不放心，令芳还是掉头开往回家的方向。

    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往回开了一段後，便将车停在路旁。

    思考了许久、删删改改了许多次，令芳最後传了段「我送她到她家巷口，要回家了」给巧瑜。

    「已读」随即显示在萤幕上，但在一个「OK」的贴图之後，这段对话就不再有下文。

    我g嘛跟巧瑜报备？令芳忍不住嗤笑起自己。

    雨声渐弱，引擎重新被发动。车灯照亮了昏暗的街道。

    ───

    「你今天回来有晚喔。」在终於爬上五层楼，打开已经有些许锈斑的厚重铁门後，室友以这句话迎接书琪的归来。

    「在外面多躲了一下雨。」书琪没多解释。

    「你包里不是一直都有放伞吗？」

    「是这样吗？」

    室友上下打量起书琪，最後得出一个结论。

    「你心情很好喔。」

    「看得出来吗？」书琪难为情地r0u了r0u自己的脸。

    「猜的。」

    丢下这句话後，室友打着呵欠站起身。

    「以後晚回来记得说一声，」室友没再深究，只是叮嘱了几句。「我还需要你跟我分房租。」

    「知道啦。」

    书琪也走回自己的房间内。

    房间不大，基本上只容得下床、小书桌及一个用来装衣服的矮柜。

    她将自己丢ShAnG。放在平常，Ai乾净的她就算再累，也不会放任自己在没洗澡的情况下就沾ShAnG铺。但今天实在发生太多事，让她的脑子乱做一团。

    书琪盯着距她不远的天花板发呆，想起那张好看的侧脸，以及身上正穿着的衣服，她又笑了起来。

    「总觉得今天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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