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红敢_第十回:初次交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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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回:初次交锋 (第1/4页)

    农历七月十六,凌晨零点十五分。

    锦荣社区中庭的焦痕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空气中残留着硫磺和焚香混合的气味,更深处,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像是陈年血Ye的铁锈味。

    吴宰帕盘腿坐在槐树下,双眼紧闭,额头满是冷汗。他正在运转T内残存的道家真气,修复刚才仪式中受损的经脉。脖子上的魂契印记此刻传来阵阵灼痛,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陈秀卿虽然离开了,但这道连结的印记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因为近距离接触地府Y气而产生了某种变异。

    「吴道友,你怎麽样?」锺先生步履蹒跚地走过来,手中还拿着那柄已经失去光芒的铜钱剑。他的情况看起来更糟,道袍撕裂处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黑sE抓痕,伤口边缘正在缓缓。

    「还撑得住,」吴宰帕睁开眼,声音沙哑,「锺先生,你的伤……」

    「地府守门鬼差的Y煞爪,」锺先生苦笑,「我祖父的手札里提过,被这种爪子伤到,伤口会持续七日,除非用极yAn之物治疗,否则必Si无疑。」

    吴宰帕心中一沉。极yAn之物——百年雷击桃木、正午采集的朱砂、或是得道高僧的舍利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我有办法暂时压制,」他从背包里掏出最後几张「yAn炎符」,这是他师父留下的保命符,总共只有五张,之前一直舍不得用,「把伤口露出来。」

    锺先生撩起道袍,露出腰侧的三道抓痕。伤口很深,边缘的r0U已经翻卷发黑,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更可怕的是,伤口深处隐约能看到黑sE的细丝在蠕动,像是某种活物。

    吴宰帕点燃三张yAn炎符,将燃烧的符纸迅速按在伤口上。

    「滋——」

    像是烧红的铁块烙在r0U上的声音,伴随着一GU焦臭味。锺先生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y是没叫出声。伤口处的黑气在火焰灼烧下迅速蒸发,那些蠕动的黑丝也蜷缩、断裂,从伤口中掉出来,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但伤口并没有癒合,只是不再扩散,变成普通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只能做到这样了,」吴宰帕喘了口气,脸sE又白了一分,「七日内必须找到真正的极yAn之物治疗,否则……」

    「七日足够了,」锺先生咬牙撕下道袍内衬,简单包紮伤口,「如果七日内我们还解决不了这件事,那Si不Si也没差了。」

    他说的是实话。

    吴宰帕看向槐树下的焦痕。那道「子」字焦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边缘还在微微发光,像是余烬未熄。

    「锺先生,陈秀卿最後那句警告,还有这个子字……你怎麽看?」

    锺先生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了。但这b我想像的更糟。」

    「是什麽?」

    「胎灵,」锺先生吐出两个字,声音沉重,「陈秀卿当年自尽时,腹中已经怀了阿海的孩子。那孩子随着母亲一起Si亡,但因为未足月就胎Si腹中,再加上母亲的怨念滋养,百年来……」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那孩子的怨念,可能b陈秀卿本人更深。」

    吴宰帕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陈秀卿自尽时确实怀有身孕。但之前他一直以为,胎儿的魂魄应该随着母亲一起离开了,或者至少被超度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麽简单。

    「所以陈秀卿最後说还有一个,指的是她的孩子?」吴宰帕问。

    「不完全是,」锺先生摇头,「胎灵和母T通常是一T的,母亲的怨念会保护孩子,孩子的怨念也会滋养母亲。但有一种特殊情况——」

    他看向那道焦痕:「如果母亲在极度绝望中自尽,潜意识里可能对这个拖累她的孩子产生怨恨,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也会让胎灵感受到被抛弃。这样的胎灵,会脱离母T存在,而且怨念会针对……所有父母。」

    吴宰帕感觉一GU寒意从脚底升起:「你的意思是,这个胎灵的诅咒,会针对所有父母和孩子?」

    「更准确地说,是针对亲子关系,」锺先生叹气,「陈秀卿的红衣缚诅咒是凡与她产生因果者,身边必亡一至亲。但胎灵的诅咒可能更直接——它会让父母失去孩子,让孩子失去父母,让所有亲情连结都变成悲剧。」

    就在这时,槐树下的焦痕突然「啪」的一声,裂开了。

    不是物理的裂开,是像空间被撕开一道细缝。缝隙很小,只有手指宽,但从里面渗出浓稠的、暗红sE的YeT,像是凝固的血,但又带着某种油脂般的光泽。

    YeT渗出後,在地上缓缓流动,形成新的图案。

    不是字,是一个简笔画。

    画的是一个蜷缩的婴儿,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里。但婴儿的背上,长着无数尖刺。

    而在婴儿周围,画着几个小小的人形,每个人都被红线缠绕,红线的另一端连向婴儿。

    「它在标记,」锺先生声音发颤,「标记下一个目标。」

    吴宰帕立刻拿出八卦镜,照向焦痕。镜面中,他看到的不只是那个婴儿图案,还有从图案延伸出去的、无数条细细的红线,像蛛网般扩散,连向社区各个方向。

    其中几条红线特别粗,连向——

    306室,林太太。

    503室,小群虽然人在医院,但连结还在。

    706室,陈文渊。

    还有……他自己的x口。

    「我们都被标记了,」吴宰帕喃喃。

    话音未落,槐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树自己在动,是地面在震动。整个中庭像是地震般摇晃,水泥地裂开一道道缝隙,从缝隙中涌出黑sE的Y气,浓得像是墨汁。

    焦痕处的空间裂缝猛然扩张,从手指宽变成手臂宽。裂缝深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不是普通婴儿的哭声。

    是尖锐、凄厉、带着无尽怨恨的哭声,像是用指甲刮玻璃,又像是金属摩擦,直接钻进脑子里,让人头痛yu裂。

    吴宰帕和锺先生同时摀住耳朵,但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

    「封住它!」锺先生大喊,但他刚要动作,腰侧的伤口就传来剧痛,让他踉跄了一步。

    吴宰帕咬破舌尖,强迫自己集中JiNg神。他从背包里抓出一把混合了朱砂和香灰的粉末,洒向裂缝。粉末接触到Y气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冒起阵阵白烟。

    裂缝的扩张暂缓了,但没有停止。

    婴儿的哭声变得更尖锐,更愤怒。

    从裂缝深处,伸出了一只手。

    很小,像是婴儿的手,但颜sE是Si灰sE的,指甲又长又尖,像是黑sE的针。手在空中抓挠,每抓一次,空气中就留下五道黑sE的痕迹,久久不散。

    接着是第二只手。

    然後,一个小小的头颅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婴儿的脸,但扭曲得不像是人间之物。皮肤是青灰sE的,布满黑sE的血管纹路;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嘴巴张得很大,里面没有牙齿,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它发出「咯咯」的笑声,混杂在哭声里,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胎灵实T化了,」锺先生脸sE惨白,「这不可能……未足月的胎灵,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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