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了住在自己身体里的你_【第八章:封印的姓名(陈曦视角,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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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封印的姓名(陈曦视角,篇)】 (第1/3页)

    毕业後,我回到了家乡。我没有理由去别的地方,因为我的秘密,我的画布,我的缪斯,都在这里。

    我在离她家不远的旧工业区,盘下了一间挑高得有些骇人的仓库,把它改造成我的画室。

    这方空间,於我而言,既是遁世的避难所,也是迎战内心兵荒马乱的战场,更是供奉着我所有创作慾望与痛苦记忆的神庙。

    回到家乡的前三年,父母还会问我:「有没有喜欢的nV孩?」

    我总是摇头,说:「还没遇到合适的。」

    父亲会皱眉:「你都二十多岁了,该考虑了。」

    母亲则会温和地说:「不急,慢慢来。」但她眼中的担忧,我看得一清二楚。

    第四年,他们开始安排相亲。

    第一次,是母亲同事的nV儿,在咖啡馆里。她很漂亮,说话温柔,笑容甜美。她问我喜欢什麽,我说喜欢画画。她说她也喜欢艺术。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她伸手想牵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她愣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对不起。」我说,「我…还没准备好。」

    她没有再联系我。母亲问起时,我说:「不太合适。」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结果都一样。

    每当我看到她们纤细的手,就会不自主地想起「那只手」。

    父亲终於发火了:「你到底想怎麽样?挑三拣四的,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吗?」

    我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话啊!」父亲拍了一下桌子。

    「老李,你别这样。」母亲拉住他,「天朗可能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

    「喜欢?」父亲冷笑,「都二十八了,还在那里谈什麽喜欢?你看看隔壁陈曦,人家孩子都有了!」

    听到那个名字,我的心狠狠地cH0U搐了一下。

    父亲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失望,「你整天躲在那个破画室里,不出门,不社交,连个朋友都没有。你到底在逃避什麽?」

    我没有回答。

    母亲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天朗,妈不b你。但你要知道,我们只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她的声音哽咽了,「妈怕你孤单。」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眼中有泪光。

    「我不孤单。」我说,「我有我的画。」

    她看着我,摇了摇头:「画能陪你一辈子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答案。

    ---

    那年冬天,母亲走了。

    很突然。心脏病。我赶到医院时,她已经不在了。

    父亲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他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她走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但眼睛是红的。

    我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盖着白布的身影。

    我应该哭的。我知道我应该哭。但我哭不出来。

    我只是站在那里,手指紧紧地抓着门框,指甲陷进木头里。

    整理遗物的时候,父亲让我处理母亲的房间。

    「她的东西,你看着办吧。该留的留,该扔的扔。」他的声音很疲惫,「我进不去那个房间。」

    我点点头。

    母亲的房间保持着她生前的样子。床铺整齐,桌上放着她的老花镜和一本书。窗台上的绿萝还活着,叶子绿油油的。

    我打开衣柜,里面是她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有她身上的味道——洗衣粉混合着淡淡的花香。

    我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准备打包。

    然後,我在衣柜的最深处,m0到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很旧,上面有锈迹。我打开它,里面是一叠日记本。

    1998年8月5日

    天朗今天八岁了。我给他买了一个生日蛋糕,还有一个他最喜欢的奥特曼玩具。他很开心,抱着我亲了好几下。他说:「mama,我Ai你。」我的心都要化了。

    我盯着这一行字,手指微微颤抖。我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我曾经这样说过。

    1998年8月28日

    天朗这几天很奇怪。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以前,他总是蹦蹦跳跳的,在家里跑来跑去,吵得我头疼。但现在,他变得很安静,总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也不出声。我问他怎麽了,他说没事。但我知道有事。

    他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一个八岁孩子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困惑,像是害怕,像是…绝望。一个八岁的孩子,怎麽会有绝望的眼神?

    1998年9月15日

    学校老师打电话来了。她说天朗最近在学校里不说话,也不和同学玩。下课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什麽都不做。老师问他怎麽了,他说没事。但老师说,他的眼睛是红的。

    1998年10月3日

    我带天朗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问了他很多问题,但天朗什麽都不说。他只是摇头,或者点头。医生说,这孩子可能受到了某种刺激,建议我们多关心他,多陪陪他。但他爸爸说,男孩子就是要坚强,不能惯着。我不知道该怎麽办。

    1999年3月12日

    天朗开始画画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画就是几个小时。我偷偷看过他的画,都是一些黑sE的,灰sE的线条,看不出是什麽。我问他画的是什麽,他说:「没什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2001年6月8日

    天朗今天十一岁了。他不要生日蛋糕,也不要礼物。他说他什麽都不需要。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这还是我的儿子吗?那个会扑进我怀里,大声说「mama我Ai你」的天朗,去哪里了?

    2003年9月20日

    天朗上初三了。他越来越沉默。他从不和我们说学校的事,从不说他喜欢什麽,讨厌什麽。他就像一个影子,安静地存在着,却从不真正活着。我试着和他聊天,问他有没有喜欢的nV孩。他摇头。我问他将来想做什麽。他说:「画画。」我说:「那很好啊。」他看着我,眼中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哀伤。

    然後他说:「妈,对不起。」我问他为什麽道歉。他说:「没什麽。」

    2008年12月31日

    今天是新年前夜。天朗回来了。他带了一幅画给我,是一个nV人的背影,站在yAn光下。我问他这是谁。

    他说:「一个我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我不懂。但我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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