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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老师的秘密 (第1/4页)
我叫许愿。 我那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爹和只管生不管养的妈一时兴起打炮忘了戴套,这就是我存在的原因。 如果能许愿,我当初一定会让我妈把我溺死在浴缸里。 可惜我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 小学还没念完,我爹妈就离婚了,我被判给了我爹,不过他为了躲债杳无音信,我只能和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对我很好,可也像她说的,她管不住我,她觉得没人能管得住我。 我从小就打架,没什么章法,纯粹是为了赢把别人往死里打,打得高年级的头破血流再也不敢欺负我,打得债主再也不敢来我家,打得他们再也不敢辱骂我,再也不敢霸凌我,再也不敢说我穷,说我矮,说我古怪,说我头发长。 要是我爸回家,我一定会拿刀把他该死的rou生剜下来,然后在血泊里问他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可是他再也没回来过,连这种机会都没有。 奶奶只是一次又一次把我从拘留所和教务处领出来,鞠着躬和别人赔礼道歉,然后抹着眼泪说没有钱,一分钱也没有,没办法赔偿。 这是实话。 我基因不好,个头矮小,长得普通,一个季节就两件衣服换着穿,一双鞋能穿好几年,和同龄人没什么共同语言,而且习惯了独来独往,所以被孤立是常有的事。 所以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活着,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奶奶砸锅卖铁也要供我上学,我的学习成绩在中下游,没到不可挽救的地步,但也没好到哪去。 她一直后悔说念书找个正经工作就不会像我爹一样,但我偶尔也会想,他变成那样纯粹是他自己的原因,和念不念书有什么关联? 我爹把我从乡下带到城里,可我也没觉得城里好到哪里去,对我来说都一样的,无论在哪里,我都没有家,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除了在奶奶身边的时候。 我上学比别人晚,职高的时候我已经十八岁了,刚到班里我就和所谓的班霸刘浩结下了梁子,因为我坐在最后一排,垃圾桶就在我旁边,而班霸坐在我前面,他喝完的瓶子用完的纸团全往我这里丢,美其名曰叫我帮他扔下垃圾,我一怒之下就和他发生了冲突。 所以当许平安从后门进来的时候,他正看见我披头散发地骑在刘浩的身上,把刘浩打得满脸是血。 许平安身材匀称,他是语文老师,班主任有事请假了,同学便去找他来拉架。 他的脸清秀,戴着老土的黑框眼镜,却很显年轻,看着也就二三十岁,说话温声细语,看起来唯唯诺诺,一点也不像个老师。 我在发狠地教训求饶大哭的刘浩,而他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许愿同学,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我一听这话,笑了出来,我敢打赌我当时看起来绝对像个疯子,我巴不得出人命,最好是把我送去坐牢,还能省个伙食费。 于是我从他脸上看到了害怕,一个快四十岁的人了,居然会害怕自己的学生,这样的发现让我有种别样的感觉,兴奋得战栗起来。 来之前我就听说过,他好像是没结婚还是结了又离了,反正是他老婆嫌他功能不行还是怎么的,这些谣言无法求证,不过他看起来确实像是没受到什么婚姻和育儿的摧残。 “没爹妈的野种!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必须让他退学!” 校长室里,刘浩的妈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班主任头疼得直揉眉心,我奶奶在旁边哀求,而我依旧直挺挺地杵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许平安敲门进来了,我一看到他,就推门出了房间。 不知怎地,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就是莫名的不想。 或许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担心吧。 也不知道他和他们说了什么,无非就是卖惨,顺带踩我几脚,说我天生就这样,不在这里上学就没地方去了云云。 总之,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我被记了过,没被开除,而刘浩爹妈则愤怒地让他转学了。 这就是我和许平安的初见。 说来也巧,我们两个居然是同姓,年龄上他都可以当我爹了。 “许愿同学……” 我回到教室最后一排坐了还没几分钟,听见许平安的声音,抬起头看他。 他递给我一包湿巾,指了指脸侧。 “用这个,擦一擦……”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没说话,没接。 才发现他的眼睛挺大的,睫毛也长,眼角甚至没什么细纹。 除了奶奶没人跟我这么说话,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点我该拒绝他的理由。 他似乎是意识到我的眼神不对,咽了口唾沫,颇有些局促不安地缩了缩手,我抓住了那包湿巾。 算了,不要白不要。 见我收下了,他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也没那么紧张了。 他望着我,轻声问。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许愿同学。” 他是在问我是否受伤了。 我攥紧了湿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你对谁都这样吗?” 一个学生对老师问出这样的问题,很怪异。 我有种直觉,他没把我当学生,在他眼里我们似乎是平等的。 “因为你看起来,有点孤单……” 他舔了舔唇,尴尬地笑了笑,退后了一步。 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也不像老师能对学生说出来的话。 他和我一样没分寸。 我的眼皮不安地跳动了一秒,生硬地反驳。 “我没有。” “嗯,对不起,”他见我露出不自在的神色,立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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