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十六的斯德哥尔摩观察日志_第2554天脱敏计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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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4天脱敏计画 (第1/1页)

    初夏。

    陆沉坐在办公椅上,冷硬的订婚戒指在他指尖闪着银光。

    他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着这枚昂贵的金属钢圈,最后把它戴了上去。

    他早晚都要结婚的,林平平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看向落地窗外,船只在港口往来。

    他看了很久,而后又拿出了手机,点开相册,划过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是十六。

    金色的铃铛,鲜红的麻绳,白色的融烛,银色的镣铐。透明的泪水,浑浊的体液,一张又一张,yin靡不堪,颓糜极致,又无比艳丽。

    最后,他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牧场里,十六拿着奶瓶给栏杆里的小羊喂奶,阳光落在他脸上,他正对着镜头笑。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凝思。是林平平打来的电话,她提醒陆沉来接她,他们下午还有个婚纱预约。

    V什么来着?陆不记得了,但他还是拿起了车钥匙,推门而出。

    陆沉接过林平平,在车上她开心地和陆沉分享最近发生的琐事,陆沉耐心地听着,温柔地回应她的每个小故事。

    他们停在了市中心不算繁华的地段,前面是一栋古典优雅的建筑。还没推门进去,就有人出来接平平了,陆沉抬头扫了一眼,上面写着VeraMo。

    原来是这个名字。

    一阵寒暄过后,林平平接过婚纱走进试衣间。走出来的林平平一身白裙,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陆沉站在另一边,对她笑道:“很适合你。”

    林平平双颊微红,腼腆地走了过去。

    镜子里,陆沉身着黑西装,英姿飒爽,林平平一袭白裙,甜美温婉,两人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很完美,不必再修改了。

    林平平幸福地进了试衣间,而早早换好衣服的陆沉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她。

    看着模特身上的婚纱,陆沉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张脸。

    十六。

    他已经快两个多月没碰过十六了,脱敏计划应该还算进行得顺利,这段时间十六已经和实验室的唐助手变得更熟悉了,也不再每天都要亲亲抱抱了。

    “陆沉~”林平平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陆沉这才回过神,对她笑了笑。

    ——

    这段时间陆沉变得很忙。

    每天早上十六还没睡醒陆沉就出门了,直到很晚他才回来,而每次他回来身上总是沾着酒气和各种甜腻的香水。

    十六讨厌那个味道。

    非常讨厌。

    但他不敢说,因为他每晚都在等一个可怜巴巴的吻。

    陆沉好忙。

    他很不开心。照顾他的唐助手也发现了十六情绪低落的状态,十分耐心地安抚他。唐助手很好,可她不是陆沉。

    没有陆沉的日子,时间是那么的漫长。

    最近十六总在做噩梦,可每次醒来都记不清,只有心脏处的绞痛和眼角的泪告诉他,那是噩梦。

    这天,十六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不见了。

    他很伤心,伤心到泪水将梦境淹没成了海洋。恍惚间,他回到了海神的花园里,所有的小鱼都围着他转,金尾人鱼怜惜地将他拥入怀中。

    十六抬起头,却又全都消失了。

    他又重新回到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这里什么也没有。

    突然间,他很想问。

    为什么要丢下我?

    他想不起来了,那个极为重要的东西。

    等十六醒来时,门开了,灯却没有亮,玄关柜后出现了一高一低的身影。十六游近去看,一个女性人类正扶着踉踉跄跄的陆沉走向客厅。

    沙发被陆沉撞歪,女人把他扔到了沙发上,随后也倒在了他身上。

    沙发背不高,但刚好挡住了十六的视线,他看不见陆沉,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女人的头从沙发那头高高昂起,那边传来了急促而甜腻的呻吟。

    就像是在深海里被猛兽伏击,十六紧张得瞳孔收缩,心脏砰砰地直跳个不停。

    十六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诺大的客厅里混合着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闷哼。

    心脏仿佛裂开一样剧痛。

    陆沉,是在像抚摸我一样抚摸那个人类女性吗?他是为了那个女人才不要我的吗?

    悲哀、痛苦、愤怒、嫉妒。

    陆沉!

    一想到这两个字,十六又可悲地想要发情。

    过去的一切排山倒海般地侵蚀着十六的神经,他像是又闻到了熟悉迷醉的烟酒味,陆沉温热有力的胸膛近在眼前,低沉的嗓音又从耳鳍里钻入了心窝,骨节分明的长手指再度探入他的身体,陆沉的气息变得迷乱,那双深黑凤目里只倒映着他一人……

    为什么?为什么?

    身体变得无比渴望陆沉,寂寞感趁虚而入,侵入占满了他的心房,那里空空如也,徒剩一个声音在哀嚎。

    不是说爱我吗?

    十六泪流满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熊熊燃烧。

    八音盒的弦被一根、一根地烧掉。

    不存在的焦味不知从何处飘来,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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