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免日【女狱警x男囚NPH】_左数第三个油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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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数第三个油桶 (第1/1页)

    那扇暗绿sE铁门漆sE黯淡,几处磕碰掉漆的地方,暗红sE的铁锈从底下翻卷出来,带着GU冲鼻的铁腥味。

    温钰的指尖刚触到门把手,那锃亮得反光的金属油腻腻的。她收回手,在裙侧擦了擦。

    “经常有人进出?”她问,目光没离开那扇铁门。

    池桉靠在料理台旁,悠哉悠哉地用抹布擦拭刀刃,刀面映出她审视的侧影。

    “储藏室嘛,总得有人进出,取油,搬面,清点库存。”他声音懒洋洋的,刀刃转过一个角度,寒光掠过他的眼睛,“不然还能是什么?”

    温钰转过身,正对着他。地下室的Y冷空气从门缝开始往外冒。

    “有些地方,地下室从来不只是地下室,尤其是监狱里的地下室。”

    池桉擦刀的动作停了一瞬,抬起眼皮,他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刘海被顶得错开。

    温钰的呼气变得深长而缓慢,像是野兽在捕猎前隐匿呼x1那样。但凡他有什么不恰当的举动,她背在身后的手掌就会扼在他的喉头。

    不过池桉只是g起嘴角道:“这话有意思,那您觉得,这下面能是什么?关人的地牢?还是分割出来给人住的鸽子笼?或者......埋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厨房哪里好像在漏水,隐约的水滴声格外刺耳。

    “越是地下的空间,越有包容X,不是吗?远离天光,空气不流通,温度不变。只要门一直锁着,里面的东西,就会被时间处决。”

    池桉像是没懂弦外之音,只是看着她,手里的刀握得很稳。

    温钰定下心神,将话题拉回核心:“中午,你让豆芽菜下来拿油,然后人就没了?”

    “啧,让他接一桶新开的菜油,不过油确实送上来了,不然中午那几筐鱼,怕是只能水煮喽~”

    “油上来了,人没上来?谁送上来的油?什么时候?”

    “N油meimei,你怎么问起话来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的。我想想,大概上午十点多吧,豆芽菜和另一个帮厨一起送上来的,后来就不知道去哪躲清闲了。”

    温钰回转身子试着转动把手——锁Si了。

    “钥匙呢?”

    “钥匙应该在豆芽菜身上,他要是真在里面,估计也打不开了。”

    池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近,这话说得平静,却像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她顿时后颈一紧,猛然回头看去,池桉还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打不开了?”

    池桉不咸不淡地开口:“猜的呗,钥匙就那一把,他拿着了,谁还能开门。”

    温钰当机立断,按下对讲机:“郑姐,带两个人来狱警食堂后厨,再带个会开锁的。”

    吴玲雁在审人,眼下能用的就只有郑丹。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除了西区外,行政楼这边,也是她的管辖范围。

    郑丹的声音带着电波杂音:“开锁?咱们黑石可没有锁匠。不过有个犯人以前g这个的,倒是可以用。”

    “那就一起带过来。”

    等待的十分钟里,温钰又检查了一遍铁门,脚尖抵着门缝用劲推了推,就差没找把刀撬开了,可门也只是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吱呀声,纹丝未动。

    池桉在料理台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两脚交叉,手肘支起来撑着脸看她。

    晚上帮厨的其他人该来了,但他不怎么想备菜,按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备了也是白备。

    很快,郑丹带着两名nV狱警押来一个瘦小的犯人。

    那人年过五十,面容普通,手指尤为细长,留着很长的指甲,指甲内缝嵌着成黑sE的陈年油垢。

    郑丹平日里大剌剌的,遇事却可靠。

    她点头示意:“温队,这是老齐,以前是吃技术饭的,手上的活儿细。”

    老齐连连哈腰,手铐链条几乎弯到地上,自夸道:“温队长,不是跟您吹,是什么莲花芯、十字芯,就算是老八叶,我都能给您打开。”

    温钰指向铁门:“行,把这门打开,别破坏锁。”

    “得嘞!”老齐在铁门前蹲下,借着狱警的手电光仔细端详那锁孔,嘴里啧吧一声。

    “温队长,您瞧,”他伸出食指,虚点了点锁眼,“这锁芯得有二十个年头往上了。这种锁啊,当年用料实在,铜芯包钢胆,防撬片做得厚实......”

    他开始滔滔不绝,语气里带着行家里手的卖弄:“这种老锁,钥匙牙花深,一般撬棍不好使。但它有个毛病,用久了,弹子磨损,锁芯和锁T的公差就大了。”

    他做了个微微晃动的动作,“用巧劲儿别住锁芯,一根合适的回形针,掰直了,都b外头卖的那些破烂货强。”

    温钰没接话,只专注着看他手里的动作。

    她并不想听这锁有多少寿命,还能活多久,但肚子里有货的人总得允许人家晃荡几下,不然货不是白装了。

    见没人回应,老齐似乎意识到话多了,g笑两声:“当然,现在咱是改造,讲文明。狱警同志,劳驾您把工具给我。”

    一旁的nV狱警将一根简易的L形铁探针递到他手里。

    老齐接过,在指尖掂了掂,将探针尖端小心翼翼探入锁孔,侧着头,耳朵根贴在铁门上,所有人都跟着屏息凝神。

    几秒后,他手腕极其细微地动了动。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温钰第一时间拉开门,头刚探进去就心中一凛。这台阶是粗陋的木板做的,表层有些油W粉渍,木板一层一层铺着,每层之间留着很大的缝,感觉踩一脚就会从缝里跌下去,看着就腿软。

    她接过一个手电筒,朝下面晃了晃,什么也看不清,只照出一道粉尘四散的光束。

    光照到的墙壁上溅满深sEW渍,像被反复泼洒又g涸的痕迹,随着年份的增长氧化发黑。

    温钰cH0U动鼻翼,一GU又闷又浊的油脂味,就像是隔夜闷着的馊r0U?

    她率先走下台阶,那台阶不稳,跟快断了的老树枝有的一拼。

    池桉想跟,但温钰并不信任他。

    “你待这儿。”

    地下室b预想的深,二十级台阶后,才到底部。她站在倒数第三层台阶上,手电光扫过,才勉强拼出储藏室的全貌:

    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堆满一人高的铁皮油桶和粮食袋。

    温钰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最里面那排油桶。

    其中一个的盖子是开的。

    “池桉。”她叫了一声,从嗓子深处用力挤出这个名字。

    门框框住了好几张脸,池桉的脸在最中间,他低头看向温钰,储藏室的暗影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线,他左耳的那道金属反光忽闪忽闪的。

    “你中午让豆芽菜下来拿油,”温钰慢慢地说,“是拿哪一桶?”

    池桉沉默了两秒,那双如宋代绢画上含情的瑞凤眼在昏暗光线下眯起来。

    “最里面那排,”他说,“左手数第三个吧,我记得是这几天新开的棕榈油,盖子还是我亲手撬的。”

    温钰的手没有动,对准的就是开着的那个,也就是左手数第三个油桶。

    手电光束打在浑浊的油面上,一双监狱统一发放的布鞋正倒cHa着,胶底花纹被磨损得近乎平滑,此刻却沾满了粘稠的、正在缓慢下滴的油Ye,形成一根根拉长的油丝。鞋带松脱了一半,浸在油里,如同深海里某种水草的触须。

    鞋口往下,是截苍白的脚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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