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不是主角——那天她没喊卡 也没演错_温柔是种偏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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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是种偏爱 (第2/2页)

   「《归鸿错》这部戏,是我自己选的剧本。」沈若澜轻声说,「这部剧对我意义很特别,可能……也是我最後一次,亲自走在舞台正中央。」

    这句话落下,像一道静雷劈进了房间。

    言芷惊讶地看着她:「你是说……之後不演了?」

    「不是完全不演。」沈若澜语气轻得像风,「只是,我想试着转到幕後。制作、编剧、甚至……选角。我想自己培养一个,我可以把角sE交给她的人。」

    她的眼神,在这里缓缓落回言芷身上。

    那一瞬间,言芷有些不敢直视。

    沈若澜轻轻站起身,走到书柜前,取出一本已经翻到卷页的剧本副本,放到言芷面前。

    「我保留这本,十年了。我希望,你是第一个,能真正读懂它含义的人。」她声音很轻,却像承诺。

    言芷的手不自觉地放到剧本上,指尖微颤。

    夜sE渐深,窗外城市灯火如同遥远星河。沈若澜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茶杯里最後一丝热气散去。

    言芷的手依然放在那本旧剧本上,微凉的指腹贴着泛h的纸页,像在寻找某种隐形的轨迹。

    「言芷,」沈若澜忽然开口,声音低却清晰,「你知道我为什麽会选你演青阙吗?」

    言芷怔了一下,没敢立刻回答。

    「不是因为你演得最好,」她语气平静,像陈述一场内心早就盘旋的结论,「也不是因为你长得适合。而是因为我发现,你不像我们其他人一样,是‘被雕刻出来的’。」

    她转头,看着言芷,眼神前所未有地直白:「你有自己的语气。就像青阙,她不完美,不讨喜,但她在说话的时候,是自由的。」

    这句话,不是表演上的点评,更像一种私人的认可。

    言芷有些慌乱地垂下眼,不知是被这句话触动,还是被这样直接的注视撩乱。

    沈若澜却像早已预料到她会这样反应,只是淡淡一笑,站起身,走到玄关柜边拿出一件乾净的薄毯,递给她。

    「今晚留下来吧。」语气不容置喙,但轻柔得像在说「外头风大」一样自然。

    「……明天不是还有排戏?」

    「是私排。只我和导演、摄影。剧组其他人不在。我想让你看看。」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让你知道,这角sE……不只是试探。」

    言芷抱紧那件毯子,指节有些发白,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沈若澜却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转身朝楼上的客房走去,边走边轻声说:「楼上第二间,浴室在右侧,睡前我让霜霜陪你。」

    走到楼梯转角时,她忽然停下,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言芷,我不是在找接班人。」

    「我是在找——」

    她没说完那句话,只转身微笑,「明天,早点起。」

    然後就上楼了,留下一室灯光和言芷自己的影子。

    言芷没有追问那句话的後半句是什麽。

    可她知道,那不是导师的话,也不是职场的安排——那是一句只有在夜深人静、两人独处时才会说的话。

    是某种开端。

    浴室里蒸汽渐散,言芷站在镜前,头发还微微Sh着,脸颊泛红,却不是羞涩——而是从剧组混乱中脱出後,第一次感受到的某种「失重」。

    沈若澜家的浴室乾净、明亮,墙面是带金边的大理石,落地镜前摆着整套欧系香氛,连毛巾都厚实得像酒店的厚枕。

    她泡在热水里太久了,直到指尖微皱,心才慢慢安静下来。

    可真正的「静」,是躺上那张欧式雕花大床後开始的。

    天花板装饰着华丽的水晶吊灯,但此刻没开灯,只有壁边一盏h光淡淡亮着,把整个房间映得像一间不属於她的舞台布景。

    她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看着那高挑的天花,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像一枚微不足道的按键,被摆进某部JiNg密机械里——

    它也许会被启动,也许永远只是备件。

    她翻身,双手抱住毯子,额头贴着枕头边缘。

    这一天发生太多事了。

    她被骂,被群嘲,被传言笼罩;她在沈若澜的目光里感受到一种近乎温柔的权力。

    她不确定这些事情会把她引向哪里。

    但她知道——沈若澜今天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不是考察。也不是指导。

    那是某种选择。

    可这份选择背後,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一场更高等级的控制?

    她害怕。

    不是怕卷入八卦,而是怕自己会被「捧起」,再被「换掉」。

    剧组里,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可她不想只是青阙。

    她想是言芷——一个能说自己的话的人。

    枕边的手机早已静音,她没有再碰;剧本则被她翻到了一页空白备注页,上面只有一句她昨晚写下的话:

    「若我终究不是主角,也愿说一句真正的话。」

    她忽然有些心酸。

    因为说真话,真的这麽难吗?

    她忽然想起何理说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更轻盈,更Ai笑,甚至在课堂上模仿戏剧大师时,会故意用错夸张的腔调,惹得全班哄笑。

    可现在的她,只剩下每晚关上灯後,反覆推敲一句台词的语调是否「准确」。

    她抱紧被子,眼眶有些发涩,却没有哭出来。

    这一晚,她很难入睡。

    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敲问自己——

    我为什麽来到这里?

    我想要什麽?我,还能承受什麽?

    直到下半夜,窗外风声止息,城市的光也逐渐变暗,她才合上眼睛,闭上嘴唇。

    而她,也终於在梦与真实之间,找到一点微弱的、自己的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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