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医 (第2/2页)

   窗外月光冷冷的，斜照进屋内。

    从外看去，整个永宁g0ng仍旧静得像没人住过。

    ———

    到了隔日，天气转暖，日头尚未升高，苏晚梨便自然醒了。

    不是被吵醒，是被晒醒的。

    她一睁眼，看见窗边yAn光斜斜地照进来，刚好铺在可乐身上，像替牠开了个私人暖炉。

    她翻个身抱起猫：「不行，这样下去你会变成火烤小猫。」

    然後又嘀咕：「不过说真的，我也想烤……」

    於是便抱着猫、背着垫子，踩着懒洋洋的步子，往御花园晃去。

    她没叫人陪，也没通报，纯粹就是「晒个太yAn也要流程」太麻烦了，乾脆自己带着猫出来找个角落坐着。

    苏晚梨坐在凉亭里，把可乐放在自己腿上晒太yAn，觉得自己像某种低配版神明——

    懒得动、有人伺候、有猫作伴，唯一的心愿是「别有人来烦我」。

    她眯着眼感叹：「如果我再穿越回去，一定要立刻投资保养品牌，然後早睡早起不再熬夜，累积功德。」

    可乐不领情，翻身换个姿势，尾巴啪地搭在她手背上。

    「你这麽会睡，不如让你当我的身心导师好了。」

    她说完正要补个小盹，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稳重的男声：

    「娘娘可曾近来乏力、x闷、口乾？」

    她睁开一只眼，看见亭边站着一位年纪约莫五十的男子，身穿墨青sE医袍，手持诊盒，仪态端正，长眉薄唇，气质说不上多亲切，但有一种让人不敢随便打哈哈的威严。

    跟他一同过来的内侍低声通报：「启禀娘娘，这位是太医院的程首辅，方才在内廷巡诊，见娘娘久晒未动，特来关心。」

    苏晚梨心里「哦豁」了一下。

    程首辅。她这几天断断续续听过这名字——

    太医院老大，资历深，脾气冷，连太后都敬他三分。

    她立刻坐直了点，把腿上的猫捞回去抱好，礼貌道：「本g0ng只是晒晒太yAn，没什麽不适。让大人费心了。」

    她其实不太想理这种人。

    年纪一把、眼神锐利、又自带权威感，绝对不是能轻松对话的类型。

    可程太医看着她半晌，忽然道：「娘娘可允许微臣把脉一观？」

    「……也不是不行。」

    她伸出手，手背搭上诊垫，姿态不卑不亢。

    程太医按上脉门的瞬间，眉头一动，眼中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异sE。

    苏晚梨察觉到了，不动声sE地问：「怎麽了？」

    「娘娘气脉……与常人略有不同。」

    「哪里不同？」

    「气血流转沉静，五脏皆无亏耗，却无晨升之势，也无夜弱之象，似非长养於此地……」

    她听不太懂，乾脆直白问

    「那我现在健康吗？」

    「身无病灶。」

    「那不就行了？」

    她立刻cH0U回手，r0u了r0u被晒热的猫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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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来不信补药，只信睡饱，太医不必为我担心。」

    程太医似乎还想问什麽，却没说出口，只退後半步，道：「那便不扰娘娘清静。」

    他目光扫过她怀里的猫，又停了停。

    「……这猫从哪得的？」

    「捡的。那天刚搬进来，牠自己过来。」

    「牠很安静。」

    苏晚梨m0m0猫头：「可能觉得我也挺安静的。」

    程太医目光复又一沉，像是在沉思什麽极深的事。

    她本想转身回g0ng，但那眼神让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大人若有话，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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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极淡：「g0ng中多年来，只有在某种特定气场下，才会有猫愿意靠近人。」

    苏晚梨挑眉：「什麽气场？」

    「非善非恶，无争无求——」

    他顿了顿，才收尾：「万事皆空。」

    她怔了下，忍不住笑出声：「……我这麽懒还能被夸成这样？」

    「不过是老话一则，娘娘不必在意。」

    程太医拱手退下，步伐稳定，走得不快，但像是心里还绕着什麽结没解开。

    苏晚梨转回身，一手抱猫，一手撑腰。

    「你说那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低头问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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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不语，依然晒得舒服地眯着眼。

    这时，系统声音忽然跳出来：

    【高权位角sE注意力 1｜程太医对宿主产生疑问】

    【佛系值 1｜不争解释→评价：无为自安】

    【目前佛系值：29／100】

    苏晚梨抬头望向太yAn，叹了一口气：

    「我都这麽低调了，还会有人注意我？」

    她抱着猫，回到永宁g0ng。

    凉亭里，只剩下她刚刚坐过的位置，一块小小的印痕，还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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