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雷雨、暗格与他的X膛 (第1/2页)

    从私房菜馆出来後，天空的云层压得更低了。台北的午後雷阵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被翻搅的cHa0Sh气味。

    沈渡开车将姜瓷送回了老宅。

    一路上，他都很沈默。车厢内的气压有些低，姜瓷以为他还在为顾言之的事情吃醋，便也没有主动开口。

    其实沈渡脑海里盘旋的，是许维查到的那些关於顾家的资料。如果当年姜家的倒台真的有顾家在背後推波助澜，那顾言之此刻接近姜瓷，目的就太可怕了。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

    「晚上会有雷阵雨。」沈渡没有解开中控锁，侧头看着她，「早点收工，我让许维五点来接你。」

    「不用了，今晚我要加班。」姜瓷解开安全带，「二楼的书房有一面承重墙出现了裂缝，我得在暴雨来临前做完加固测绘，不然雨水渗进去会很麻烦。」

    沈渡眉头紧锁：「非要今天？」

    「结构安全是大问题，拖不得。」姜瓷坚持。

    沈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妥协了。他伸手r0u了r0u她的脑袋，语气霸道：「不准关机。还有，离那个姓顾的远点。」

    「知道了，醋坛子。」姜瓷小声嘀咕了一句，推门下车。

    看着迈巴赫驶离，姜瓷才转身走进院子。工人们已经在收拾工具准备下班了，看到变天了，大家动作都很快。

    「瓷瓷姐，要下大雨了，你还不走吗？」林佳琳担心地问。

    「你们先走吧，我Ga0定书房的测绘就回去。」

    送走了所有人，偌大的姜家老宅瞬间安静下来。

    风开始呼啸，吹得院子里的老榕树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鬼魅在低语。

    姜瓷紧了紧身上的工装外套，拿着强光手电筒和测绘仪，独自上了二楼。

    父亲的书房位於走廊尽头。

    推开门，一GU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这里曾经是父亲最喜欢待的地方，满墙的书架上依然摆满了各种经营管理和古玩监赏的书籍。沈渡买下房子後，似乎并没有动过这里的东西。

    姜瓷打开测绘仪，开始检查靠近窗户的那面墙壁。

    墙纸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和水泥。姜瓷用小锤子轻轻敲击着墙面，辨别空鼓的位置。

    「咚、咚、咚……笃。」

    声音突然变了。

    姜瓷动作一顿。

    这声音不对，不像是实心墙，也不像是空鼓，倒像是……後面有空间？

    她心头一跳，拿起铲刀，小心翼翼地刮开那块墙皮。

    随着灰尘扑簌簌落下，一个嵌在墙T里的深sE木质暗格显露出来。

    姜瓷屏住呼x1。她在这家住了二十几年，竟然从来不知道父亲的书房里还有这样的机关。

    暗格没有上锁，只是用一个巧妙的榫卯结构扣住。姜瓷凭藉着修复师的经验，很快就解开了机关。

    「咔哒」。

    暗格弹开。

    里面并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黑sE的牛皮笔记本，和一个有些生锈的铁盒子。

    姜瓷颤抖着手拿出那本笔记本。

    封面已经磨损得很严重，翻开第一页，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2018年5月12日。公司资金链断裂得太蹊跷了。老张说银行那边突然cH0U贷，是因为有人递了黑材料。我不信，姜家行得正坐得端……】*

    *【2018年6月20日。博雅建设提出收购，价格低得离谱。我拒绝了。但我发现，建国二叔最近和博雅的人走得很近。】*

    姜瓷的手指越攥越紧，心脏剧烈跳动。这些日记，记录了姜家破产前夕父亲所有的挣扎和怀疑。

    她继续往後翻，直到最後几页。

    *【2018年8月15日。终於查到了。原来不仅仅是博雅，背後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我在财务报表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帐户，资金流向竟然是……顾氏集团旗下的基金会？】*

    *【老顾？怎麽可能？我们是三十年的老同学啊……】*

    顾氏集团。

    老顾。

    姜瓷感觉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头顶。

    顾言之的父亲，顾震远？

    那个在她父亲葬礼上哭得泣不成声，还握着她的手说会把她当亲nV儿看待的顾伯伯？

    「这不可能……」

    姜瓷脸sE惨白，踉跄着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笔记本掉落在地上。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顾言之今天来找她，甚至这几年对她的关心，难道都是……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整栋老宅都彷佛抖了抖。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滋——」

    书房里的灯光闪烁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停电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姜瓷从小就怕黑，更怕雷声。五年前那个雨夜被分手的Y影，加上此刻骤然得知的残酷真相，让她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啊！」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书房里的树影映照得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

    姜瓷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沈渡……」

    她在极度的恐惧中，本能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黑暗中，时间彷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窗外的雷声一个接一个，像是在她心上擂鼓。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孤舟，被抛弃在狂风巨浪的大海里，随时都会被淹没。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是大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串急促而沈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焦急的呼喊穿透了雷雨声：

    「姜瓷！」

    姜瓷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