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不纯净的异物 (第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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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适应了环境，并且能够冷静思考的真尾，用难以言喻的心境观察着手上，还是学生时期自己的屍T。

    没有任何外伤的刺击，是给予他心脏的致命一击，但能够判断这点的就只有英雄或wUhuI，因此在一般人眼里看来就像是心脏骤停。

    看了看自己黑sE斗篷下掩盖着的身T，他能感受到在人类的躯T中，流动着他所熟悉的力量。

    真尾从wUhuI身上x1收的黑sE光芒，不可思议地仍存在於这个身T里。

    「这……到底是……？」

    现况越是去理解就越是显得扑朔迷离，而随着屍T被其他人所发现，找来了警察勘验现场，真尾也不被允许继续待在原地。

    当他驱动着都快忘记怎麽运用的身T，踉跄地想离开现场时，很不巧地与其中一名前来的警察对上了眼。

    「……。」

    明亮的双瞳注视着真尾眼中的混浊，但在街道上对视的这名警察，却只有沉默地看了他那麽一眼，接着就像无视他的存在般，开始封锁现场并继续他的工作。

    神奇的是这样的现象，并不仅只出现在这个人身上，真尾接连对视上的其他警察与行人，不只没有一人拦下他，甚至就连对他异常的模样，感到诧异或恐惧的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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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佛所有的人都对他的存在视而不见。

    於是趁着这个通行无阻的状况，真尾的身影步履蹒跚地，离开了雨夜中的犯案现场。

    自己现在在什麽地方？

    为什麽自己的身T处於这种状态？

    又为何会杀害过去的自己？

    脑里盘旋着诸多疑问，真尾只能继续徘徊在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

    直到他的意识，再次开始受到黑sE光芒所束缚。

    真尾的视线逐渐被cH0U远，身T的掌控权也一点一点地在转移，就像灵魂被无数只手给拉往大海深处一样。

    尽管依稀能看见透明海水另一端的景象，可是却怎麽样都无法浮上海面，只能无力地望着另一头的景象不断变化。

    有过先前经验的真尾，立刻就在思考和情绪中感受到，负面的意念又缓慢地渗透到其中，试图再次扭曲他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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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暂时放下了想浮上海面的挣扎，尽力地抗拒侵蚀自我的那GU压力，并且静观水面在水面另一端的发展。

    保留着真尾形貌的躯T，大多数时间都是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城市里的各种地方，而不会被注意到的情况，就像真尾最初所认知到的那样。

    每经过一段不特定的时间，这个躯T便会朝看上的目标下手，以和杀害真尾同样的方式，在杀Si对象目标的同时，种下了wUhuI诞生的种子。

    基於这个躯T“不可识”的特X，每次出手自然是完全犯案。

    虽然不会受到警察的追迹，但连续相同的Si因及奇特的案发现场，却给予了调查小组在某种程度上，预测wUhuI发生的线索。

    同时这些没道理的不幸，也给沉在躯T深海中的真尾，带来了意想之外的机会。

    每当做案过後，真尾便可以感受到，那些束缚自己的力量有所松懈，使得他得以在短暂的时间内，拥有这副躯T的控制权，就像最初自己的意识被拉过来时的状况一样。

    运用这份倏忽的自由，真尾开始考察起这个城市。

    在长时间的拘束与短暂的解放，交错了数次之後，真尾也对这个千灵市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城市在许多基础认识上，和自己所知道的那个，已经被消灭的千灵市相同，城市构造和历史脉络也没有发现明确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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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便如此，依然存在着几个，与自己认知相违之处。

    首先是自己这副躯T特异的存在，像这样一直有不特定对象，被以相同手法杀害的事件，学生时期的真尾是从未耳闻。

    然後是“真尾樱”学生时期的Si亡，这点无疑会对釉子消逝後的未来有所影响。

    最後是调查小组……也就是政府成立的wUhuI应变组织，这也是理应不存在的组织，且实质上似乎也确实有些作用。

    不过……。

    「……什麽都不会改变，光是这样，什麽都还是不会改变。」

    意识再度被拉入深海的真尾，对着没有应答的海面无奈地叹道。

    理解wUhuI、英雄以及这个社会的人们，只是一个堕往毁灭循环的他，对於迟早会到来的灾难，有着曾经目睹过的确信。

    想到这里，真尾便对那个Si去的自己，不必面对到釉子消逝的瞬间感到羡慕。

    若是在更早一点的时间点，或许还有阻止釉子成为英雄的机会，至少在终末到来以前，让她能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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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样的未来……你会觉得幸福吗？釉子。」

    虽然得不到任何的应答，但却因为这一个无心的悬问，让真尾过去的回忆有了共鸣，彷佛早已在某个时刻，釉子已经告诉自己答案了一样。

    「或许……这只是我的答案吧。」

    回忆起过往自己所熟知的釉子，也许就算是在她成为英雄以前的时间点，自己也没有办法阻止她，毕竟若是可以的话，她也不会是英雄了。

    她的答案永远不会改变，只要她还是那个釉子。

    「我能改变的，就只有我的答案……。」

    接着真尾思考起现在的自己所能做的，既不是英雄也仅剩些许的自由，如同棋盘上步伐受限的棋子，这样的自己能有什麽样的作用。

    当他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後，一同潜在海中伺机介入的力量，也在这个时候不断地在他的脑内呢喃着。

    “毁灭一切，消灭这世界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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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这个烦躁的世界消失就行了。”

    「……。」

    “增幅人们的执念，让世界任其所吞噬。”

    如同是在帮助真尾，回忆起世界通往终末的景象，负的意念渐渐地渗透到了他的思想之中，利用他的想法将他扭曲。

    「是吗……现在的我能做的，果然就只剩下这个了。」

    仰望着遥不可及的海面，真尾慢慢感受到自己，逐渐地与周遭的意念融合在一起，就快要成为这些怨念的一员。

    「只要消灭这个没救的世界，釉子就能活下去了吧……。」

    瞳孔中的光芒渐失，望着充满破灭与绝望的未来，真尾在这一刻起，才真正地与这个异物的躯T完全结合。

    漆黑的身影所踏下的步伐，将再次为这个世界拓出一条毁灭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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