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1/1页)

    江望真的以为他们在谈恋爱。

    自从李听和江望在教室里zuoai之后，李听就成为了他生活里理所当然的存在。

    手机震动。江望从理论课的笔记里抬头，屏幕上是李听发来的消息：

    “哥哥，中午吃什么呀？食堂的糖醋排骨好像不错可爱表情”

    江望嘴角微扬。他总是这样，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像是要拼命填补两人之间的空白。江望快速回复：“你想吃就陪你。十二点教学楼东门见？”

    几乎同时，另一条消息跳出来：“下节课是什么来着？我忘了带课表哭泣”

    江望笑意更深。他记得李听的课表比记得自己的还清楚，周三上午三四节，李听根本没课。但他还是耐心回答：“你第三节没课。需要我陪你去图书馆吗？”

    李听那边，他正靠在宿舍阳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

    左手是江望的对话框，右手是艾尔尼斯的。金发少年发来的是完全不同的内容：“听听，我昨晚梦到你了。梦里你在哭，我心都碎了。”

    李听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手指在江望的对话框里打字：“好呀，听哥哥的～”

    发送。

    然后切到艾尔尼斯的聊天窗口，停顿三秒，回复：“梦都是反的呀。我今天很开心，因为想到你了拥抱”

    两套话语系统，他切换得行云流水。有时候李听会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弧度，练习眼神的温度，练习怎样让声音听起来既依赖又不黏人。

    好像很久以前，哥哥把他在十二岁把他送给那些男人时，他就琢磨出一套换脸技巧。就像他知道哥哥讨厌他，却还是要装作喜欢哥哥，以此换去哥哥缩短zuoai的时间。

    当人们戴上伪装时，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小乖，这课好无聊。想你。”

    江望的消息又跳出来。李听盯着那个亲昵的称呼，胃部一阵抽搐。

    “嗯嗯。哥哥我也想你了。”李听回复，顺手加了个亲吻的表情。

    几乎是机械cao作。他的思绪飘到昨晚，在体育器材室昏暗的灯光下，艾尔尼斯的金发扫过他的锁骨，声音沙哑地在他耳边说：“你是我的，听听。永远都是。”

    然后今天，他要在江望面前扮演纯情弟弟。

    李听自嘲地想，世界线给出的剧本就是这样。一个在主角攻受之间周旋的恶毒炮灰，用身体作为筹码，奔赴必死的结局。

    “小乖我们晚上去吃新开的西餐厅好不好？听说主厨是从法国回来的。”

    江望的消息又来了。李听皱眉。昨天做的上头时他答应了艾尔尼斯去看电影。他快速思考，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可是我要做作业诶。微观经济学的案例分析，好难哦哭泣”

    完美的借口。既示弱，又合理。

    “没关系我帮你做。”江望秒回，“你把要求发我，晚上七点前给你。八点我们去吃饭，刚好。”

    李听盯着这行字，忽然笑出声。不是感动的笑，而是某种荒诞的领悟。这个出身军阀世家、本该心高气傲的继承人，现在居然主动提出帮他写作业。

    大学生的作业并不算难做，但是繁琐。十页的案例分析，要查资料、要数据分析、要逻辑论证。简单来说就是烦人。李听知道自己在原剧情里学历没什么用，一个在最后被主角联手逼成那样的炮灰，要经济学学位做什么？

    但他更清楚的是，接受这份帮助是表演的一部分。原剧情里，李听就是用各种看似天真实则心机的请求，一点点腐蚀主角们的原则，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为他破例。

    “真的可以吗？学长你太好了！星星眼”李听回复，然后迅速把作业要求发过去。

    不到五分钟，支付宝提示音响起。转账2000元。备注：“资料费。”

    李听盯着那个数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他还是点了接收。

    这是他用屁股换的学费。

    收钱后，李听对江望的厌烦确实减轻了一些。经济学上说，交易能让关系变得清晰。现在他们的关系很清晰，不过各取所需。

    是的，虽然是李听主动接近江望，但他心底真正悸动的永远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年。那个他一见钟情，阳光透过他身上投下光斑的艾尔尼斯，看得李听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那是他十八年灰暗人生里，第一次看见光。

    所以当世界线突然降临，冰冷地告诉他：“你是炮灰。艾尔尼斯是主角受，他会和主角攻江望在一起。你的结局是在二十章后身败名裂，跳楼自杀。”

    李听的第一反应是伤心，然后荒谬的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在经历过十二岁那场噩梦后，连爱情都不能拥有？凭什么他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别人的幸福？

    “我可以改变吗？”他问世界线。

    “理论上不行。但如果你严格按照炮灰剧情走，在关键节点完成指定任务，或许能在剧情缝隙中找到一线生机。”世界线的声音没有感情，“第一个任务：在一个月内，让江望对你产生兴趣。”

    于是有了现在的暧昧游戏。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和江望zuoai完洗澡时，李听会用力搓洗皮肤，好像能洗掉那些伪装。他更讨厌江望，讨厌他理所当然的占有欲，讨厌他那种“你属于我”的眼神，讨厌他每一次触碰时，自己身体本能的抗拒。

    但李听学会了调整。

    面对江望前，他会站在镜子前练习微笑，从各个角度观察嘴角的弧度，确保看起来足够甜蜜又不做作。他会深呼吸，在心里重复：“他是生存的工具。他是跳板。他是通往艾尔尼斯的必经之路。”

    工具不需要被喜欢，只需要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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