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振翅(5) (第1/1页)

    T育课有专任老师，身为班导师的周舒湛总算迎来一段空档，得以稍作喘息。

    在办公桌清理出一个空间，打算开始改作业，手机震动的声音蓦地响起。

    ──夏河萱。

    萤幕显示的名字落入眼底，唤起了被全然被抛诸脑後的记忆，他僵了僵，滑下通话键，果断地率先认错。

    「……抱歉，我忘记了。」

    迟来的道歉毫无作用，另一头传来的nV声挟着怒火，开口便是连串指责轰炸。

    「知道你工作很忙，不能参加平常的团T练习我也没说什麽，但拍cover影片一个月不过这麽一两次，你的名字好歹还保留在团员清单上欸，连维持表面工夫都不愿意了是不是？」

    指节r0u着太yAnx，他忍着头痛，补救道：「我今天下班後过去，可以吗？」

    「可。」对方哼了声，俐落地挂断电话。

    nV子的态度着实不客气，然而周舒湛也着实理亏，毕竟他将早就约定好的安排忘得乾乾净净，一声不吭直接爽约。

    叹了口气，他抓过手机，为避免自己等会儿忙起来又忘了，这次他设定好闹钟提醒，随即打给nV友报备。

    「我晚上得去一趟阿夏的街舞教室，你……」

    「我可以去吗！」

    话里藏不住的兴奋令他失笑，累积了半日的郁闷瞬间减轻不少。

    「当然可以。」

    她向来不吝表现对他的情感，虽然大多是为了逗他、以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为乐，然而在他跳舞的时候，她眼底燃起的那份喜欢尤其热烈而直白，让人招架不住，一面难为情却又一面为之上瘾。

    在几分期待隐约浮动之间，余下的工作时间相较平顺，不急不徐地来到傍晚。

    待孩子们放学，周舒湛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正想着问问顾翩愉需不需要回家载她，却瞥见未读讯息通知。

    ──怎麽办，临时有事不能过去了，好久没有看你跳舞了说，好可惜，呜呜。

    後面跟着连串哭脸的贴图，字里行间明显十分惋惜。

    纵然内心升起浅浅的失落，他也不希望她太过介意，安慰地回覆：

    ──没关系，影片很快就会上传，到时候再看也可以啊。我这边不确定几点结束，晚上记得先吃饭。

    ──好噢，你也记得吃饭，晚点见。

    最後跳出的表情符号带了一滴眼泪，貌似有些委屈。

    盯着讯息看了片刻，周舒湛扯了扯唇角，收起手机，独自驱车前往街舞教室。

    P.Studio。

    主要负责人阿夏为大学时期热舞社的社长，社团熟识的几个夥伴在毕业後一起加入经营和授课，而周舒湛由於工作的缘故，便只偶尔参与团T练习和Youtube频道的影片拍摄。

    他换上常备在车里的运动服，压低bAng球帽，打过招呼之後熟门熟路地进到练习室热身。

    这次跳单人cover，阿夏指定了一首动作偏难、琐碎细节很多的曲子，让有阵子未曾好好活动身T的他，y是b先前多耗了一个小时才拍出满意的成果。

    微喘着气，毫无形象地披着毛巾，靠坐在墙边喝水，想起其他团员时常指责阿夏是魔鬼，多半是出自真心。

    说人人到，练习室的门蓦地被推开，nV人一身黑sE宽松T恤加工装K，图腾头巾下蓬乱的长卷发显得很有生命力，深刻的轮廓和妆容呼应这身穿搭，十足地率X。

    走廊间嘈杂的交谈声顺着门缝飘进来，周舒湛挑了挑眉，掏出手机瞥了眼时间。

    「下课了？」

    「嗯哼，」阿夏漫不经心地说：「顾大小姐回来了？」

    「……别这样叫她，对，她回来了。」

    「我就知道，平常做事b我还顶真的人，临时失约居然连一则讯息都没有，能让一板一眼规规矩矩正经八百的周舒湛这麽反常，除了她还有谁呢？」

    话里句句带刺，怨气深重得令他举手投降，再次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我的错好不好，接近期末了，学校事情很多，不小心就忘记了。」

    他将责任归属拉回自己身上，毕竟在顾翩愉回来之前，他也确实没怎麽想起这件事。

    阿夏啧了声，不知是否接收到他不愿扯上顾翩愉的讯号，狠狠瞪他一眼，勉为其难地放过他。

    转了个话题问道：「群组公告看了吗？八月的b赛很重要，你会参加吧？」

    「我看了，但我……」

    正要表示自己需要几天的时间仔细考虑，阿夏挥了挥手截断他的回覆。

    「嗯，你会参加。」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要听我说话吗？」

    「我听见你说要参加啊！团练时间我再传给你，这次记得准时出现。」

    「我没──」

    门板喀地阖上，对方离开得如同她进来时一般乾脆肆意。

    「……」

    周舒湛自认脾气尚可，为人师表之後更是b以往更加注意言行，有办法打从心底激出他脏话的人寥寥无几。

    这家伙绝对是其中最过分的那一个。

    当然，过分的大有人在。

    b如晚餐前一个小时打电话告知顾翩愉位置已经预约好了，并且他们已经搭上捷运，即将抵达她住处附近的她的父母。

    义式餐厅小有名气，随着天sE渐暗，人cHa0一b0b0地涌入，食物香气，杯盘轻柔碰撞的声响，若有似无的背景音乐，周遭聊天的低语，不断层层叠加，嗡嗡作响，令身在其中的顾翩愉烦躁不已。

    「……你不能怪我们突然过来找你，也不检讨一下你自己多久没回家了？又不是多远，工作再怎麽忙，难道和父母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很久没见了吗？顾翩愉按着cH0U疼的额角，确实想不起来上一次回家是什麽时候，然而熟悉的质问语气和两三句挑起她抗拒的言谈，太容易让人失去时间感，每次见面，总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他们设下的包围圈。

    食之无味地吃完沙拉，等待下一道料理上菜的间隔b想像中更加煎熬。

    mama继续说道：「既然你的工作需要常常往外跑，为什麽要浪费租屋的钱呢？家里又不是没有你的房间，住在家里有哪里不好──」

    服务生恰巧端来主菜，她满怀感激地道了声谢，认真地拿起叉子，低头卷面吃面，慢吞吞地剥出蛤蜊r0U，彷佛这是一件需要耗费极大JiNg力专注的事情，由此得到短暂的安宁。

    虽然她深知细嚼慢咽也逃脱不了等会儿回家吞胃药的结果。

    紧接着下一道关卡出现在陪他们走去搭车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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