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章)被豢养的感觉,流传到帝都的危机。 (第3/3页)

响起。雷达官的侧脸被屏幕的幽光照亮，他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雷达上新增的每一个敌方单位。通讯官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敲击，反复确认着每一条加密频道的畅通。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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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达总攻命令前的最后五分钟，仇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那片曾经因为狂躁而波涛汹涌的精神之海，此刻却是一片被“标记之膜”笼罩的、平静的深渊。那头高傲的白虎，正趴伏在识海的中央。它身上的皮毛光亮顺滑，金色的瞳孔清澈而冷静。在它身旁，那株巨大的、代表着元承棠的毒藤，正悄无声息地舒展着叶片。

    我不是在求他。

    仇澜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是在告诉他，他投资的这件武器，到底有多锋利。也是在告诉他，这件武器现在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如果折断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白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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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站起身，迈着优雅而充满力量的步伐，走到了那株毒藤的脚下。然后，它抬起头，用自己的头颅，主动地、轻轻地，蹭了蹭藤蔓上的一片叶子。

    这是一种臣服的姿态，也是一种开启链接的请求。

    下一秒，一幅幅清晰的、由纯粹精神力构筑的画面，顺着这个接触点，通过那道横跨了无数光年的烙印，传递了过去。

    那不是言语，而是最直观的战术推演。画面中，一支由“赫卡忒”号领头的突击舰队，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没有选择任何薄弱点，而是直直地、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冲向了敌方防御火力最密集的正面。紧接着，另外两支佯攻部队，从敌方意想不到的、防御工事的死角发动突袭，目标不是歼敌，而是制造混乱，吸引火力。

    整个“雷霆”计划的核心，就是他自己——他将亲自驾驶“咆哮者”机甲，作为那柄尖刀的刀尖，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撕开敌人的防线，为后续部队创造一个转瞬即逝的突破口。

    这是一个用他自己的命，去赌一个胜机的计划。

    你看清楚了么，我的殿下。

    这就是你的武器，为你献上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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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画面传递出去后，识海中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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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后颈那个烙印，猛地发了一下烫。

    一股强大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从烙印中汹涌而出！它没有去安抚，也没有去挑逗，而是直接、粗暴地灌入了仇澜的四肢百骸，与他自身的S级哨兵精神力融合在一起。

    仇澜的身体猛地一震，靠在椅背上的后背瞬间绷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流速在加快，心跳变得强劲而有力。原本因为连日劳累而有些疲惫的身体，在一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他的五感，被前所未有地放大了。

    他能听见百米之外，服务器机房里散热风扇转动的声音；他能闻到空气中，不同军官身上信息素的细微差别；他能“看”见，全息星图上，那些原本只是光点的数据，此刻仿佛都变成了活生生的、可以被他一手掌控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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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属于顶级武器的绝对冷静与锋利。他的视线重新落在全息星图上，那张复杂的蛛网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每一个漏洞，每一个机会，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被豢养的感觉吗？

    ……似乎，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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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手，按下了总攻命令的启动键。

    “‘雷霆’计划，开始。”

    他的声音，通过广域通讯，响彻在“利刃”舰队的每一艘战舰上。

    “全军，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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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首都星。

    帝国军部监察处的最高机密档案室内，一位头发花白、肩上扛着上将肩章的老人，正独自一人看着一份刚刚通过绝密频道传来的匿名报告。

    报告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和一段经过处理的、模糊的音频。

    【前线总指挥官仇澜元帅，疑似因长期使用抑制剂及不明原因，出现精神狂化的前期症状，其近期军事决策极度激进冒险，建议立即进行强制性精神状态评估。】

    老将军的手指，在“精神狂化”那四个猩红的字眼上，停留了很久。他拿起那段音频，戴上耳机。里面传出的，是仇澜在接待舰舱房内，因为被欲望折磨而发出的、压抑的、野兽般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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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将军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同一时间，皇宫，御书房。

    身穿龙袍的帝国皇帝，放下了手中的朱笔。他的面前，站着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帝国秘情局的负责人。

    “……消息的源头，查到了吗？”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源头指向三皇子殿下的一位随行侍从。但没有直接证据。”

    皇帝沉默了。他拿起桌上另一份军情简报，那是刚刚从前线传回的——仇澜元帅独断专行，强行启动“雷霆”总攻方案。

    他看着这两份截然不同、却又指向同一个人的报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光。

    “派‘信鸽’去一趟前线。”皇帝缓缓地说道，“告诉他，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没有说这个“他”，到底指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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