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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生病让人软弱 (第1/1页)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冷气开得很足。 陈秋宁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药Ye一滴一滴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血管,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 这几天霍优只来了一次。 每次来的时候,都像个准备去抢银行的劫匪。 黑sE的渔夫帽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眉眼,黑sE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身上还穿着一件毫无版型可言的黑sE冲锋衣。 他甚至没敢在病房多待,只是匆匆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桌子上,探了探她脑门的温度。 “烧退了…我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有什么需要的就给小马说,”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闷闷的,带着明显的焦躁,“秦姐在外面催,我得走了。” 前后不过五分钟。 陈秋宁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像一道黑sE的影子,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里的热水袋还是热的,但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知道他不该来,来了就是冒着被拍到的风险,是给团队添乱。 理智告诉她,霍优已经做得够好了,男明星的行程表里根本没有“陪床”这个选项。 可是,生病的人是不讲道理的。 高烧虽然退了一些,但身T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感,加上一个人面对冰冷针头的孤独,让她不可避免地觉得委屈。 更让她害怕的,是手机里那条像幽灵一样的私信。 【这几天霍优是和你在一起吗?为什么他一直戴口罩?】 【他的脸怎么了?】 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的脑海里。 那个头像是一个空白的灰sE圆圈,点进去主页也是一片空白。 她第二次再去看时,已经注销了。 那个人是谁? 仿佛就在他们身边,甚至就在那艘游艇上,在那个房间里,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这种被窥视的恐惧感,b高烧更让她战栗。 出院以后,她更想每一分每一秒都黏着霍优。 这一天有一个剧宣活动,之后会安排剧组聚餐,秦姐早安排了几家媒T拍照,要拍聚餐结束后霍优和导演相谈甚欢,力破谣言。 至少粉丝会信,也有东西拿去控评洗地。 时间一过,就没人在意了。 她坐在活动现场附近的一辆保姆车上,等他结束活动。 这辆车是霍优的备用车,停在地下车库最不起眼的角落,车窗贴着深黑sE的防窥膜,从外面看里面是一片漆黑。 陈秋宁蜷缩在后座,身上裹着毯子,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站姐已经在出图了,霍优很久没有公开活动了,粉丝的应援做得也很用心——花墙,易拉宝,公交车身,地铁大屏,无人机展演,还有给每一个主创人员的定制小礼物。 霍优那边提供的伴手礼更是财大气粗,价值不菲。 而且他从底层m0爬滚打上来,只要他愿意,他就是最会做人的那一个—— 除了早就备好的Lamer护肤礼盒,还给媒T另外备了伴手礼:万宝龙钢笔,镜头和稳定器礼盒,还有几张半岛酒店住宿券。 她滑动着手机,透过屏幕这一角,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属于光亮的世界,是霍优的世界。而她,只能躲在这个铁盒子里,像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矫情。 可是她不是天天都这么矫情的,只是生病让她软弱了。 她骂自己两句,又安抚自己两句,觉得自己快JiNg分了。 她还看到了秦姐发的朋友圈,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霍优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营业笑容,正微微欠身听那个有些谢顶的李牧导演说话。 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完全看不出之前有过任何龃龉。 陈秋宁放大照片,盯着霍优的脸。 粉底打得很厚,那道被她打伤的痕迹被完美地遮盖住了,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在笑,眼神专注而谦逊,仿佛真的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后辈。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秦姐,也不是霍优。又是那个灰sE的头像。 【他在笑,但他在看表。他不耐烦了,是急着回去找你吗?】 陈秋宁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她惊恐地抬头看向车窗外,试图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寻找那个窥视者的身影。 可是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几辆停着的车,没有任何人。 这到底是谁? 是谁? 恐惧让她无所适从,等她平复下来,再定睛一看时,她才发现是她看错了。 只是一条普通的天气预报短信。 她开始草木皆兵。 那个号还是显示已注销,聊天记录也停留在几天前那句恶毒的诅咒。 一种巨大的、无处可逃的恐慌笼罩了她。 她想给霍优打电话,想告诉他那条私信,可看着照片里那个正在努力营业、试图挽回口碑的男人,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已经够累了,因为她的存在被骂,被导演内涵,现在还要被迫去讨好不喜欢的人。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再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去烦他? 陈秋宁x1了x1鼻子,把脸埋进毯子里。 毯子上还残留着霍优身上那种淡淡的冷冽香水味,那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她就这样蔫蔫地缩在座位上,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的小猫,等着她的主人忙完所有的大事,才能想起角落里还有个她。 真没出息。 她在心里骂自己,是世界上最没出息的人。 说她是恋Ai脑都抬举她了。 可是她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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